“娘娘?”
“去小厨房,取些果子酒来。”
云珠一怔:“娘娘,您…”
“去。”沈莞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云珠不敢违逆,只得去取了一壶果子酒来。
沈莞接过酒壶,自斟自饮。
果子酒不烈,清甜可口。可一杯接一杯,酒意还是渐渐上来。
她靠在窗边,望著窗外渐浓的夜色,眼中泛起朦朧的水光。
“父亲…母亲…”她轻声呢喃,“阿愿想你们了”
她说著,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
“阿愿…真的…”
萧彻处理完政务,已是亥时。
他想起白日里的事,心中烦躁未消,却又惦记著沈莞,便起身往翊坤宫去。
到了翊坤宫,宫人却说娘娘已歇下了。
萧彻皱眉:“这么早?”
徐嬤嬤上前,低声道:“陛下,娘娘…傍晚时饮了些酒,这会儿怕是醉了。”
“饮酒?”萧彻眉头皱得更紧,“为何饮酒?”
徐嬤嬤犹豫片刻,將白日里林清漪的话,以及沈莞的反应,细细说了。
萧彻听完,沉默良久。
“朕知道了。”他摆摆手,“你们都退下。”
他独自走进內室。
室內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拔步床上,沈莞侧身躺著,乌髮散在枕上,小脸红扑扑的,长睫微颤,似是睡得不安稳。
萧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沈莞缓缓睁开熏醉的眼,眼中水汽氤氳,看清是他,忽然笑了:“阿兄…梦里你来啦…”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声音软糯带著醉意:“阿兄…阿愿不是孤女…阿愿有叔父叔母,有大哥二哥,有太后阿兄…阿愿很知足…只是阿愿有点想父亲母亲了”
她说著,眼泪又滑下来:“阿愿…真的…很知足…”
萧彻心头一痛。
他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
“乖阿愿,”他低声哄著,“阿兄知道。阿愿不是孤女,阿愿有很多人疼。”
沈莞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萧彻將她搂紧,一下下轻拍著她的背:“睡吧,阿兄在这儿。”
沈莞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平稳,似是睡著了。
萧彻却没有离开。
他就这样抱著她,一夜未眠。
窗外,月色淒清。
怀中的人儿,是他此生最想守护的珍宝。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