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恩,身穿他那件早已压在箱底,只有在祭天大典时才会穿的,最隆重的朝服。
他带领著数十名翰林院的清流官员,走上了大殿。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他將那份用鲜血写就的奏书,高高举过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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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刘承恩,有本启奏!”
他的声音,苍老,却充满了力量。
他没有让太监代读,而是亲自,將那篇《罪工坊十疏》,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声泪俱下,痛陈利害。
那悲愤的语气,那沉痛的表情,仿佛大周的亡国之祸,就在眼前。
念到最后,他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將自己的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
“请陛下,为天下苍生计,为万世道统计,斩妖言,正国本!”
跟在他身后的数十名官员,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请陛下,斩妖言,正国本!”
那声音,悲壮而又充满了决绝。
龙椅之上,周瑾瑜的面色,阴沉如水。
他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白髮老臣,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朝堂之外,疯狂地酝酿。
上千份檄文的抄本,飞入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茶楼里,说书先生放下了手中的醒木,用一种慷慨激昂的语气,念诵著檄文的內容。
酒肆中,醉醺醺的酒客,拍著桌子,大声叫好。
青楼內,连那些平日里只知吟风弄月的魁,都拿著一份抄本,蹙眉研读。
而反应最激烈的,是京城各大书院的读书人。
他们本就对格物院的崛起,对工匠地位的提升,心怀不满与嫉妒。
在他们看来,那是对他们“士”这个阶层,最直接的挑衅。
此刻,当他们看到这篇由当代儒学领袖,刘承恩大学士亲自撰写的檄文时。
他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精神的寄託。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黎子釗竖子,乱我朝纲!”
“女子无才便是德!开办女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等读书人,岂能坐视圣人教化,毁於一旦!”
一时间,群情激愤。
无数的读书人,纷纷提笔,写下一篇篇附和的文章,对著新政,口诛笔伐。
整个京城的舆论,在短短一天之內,被彻底引爆。
这场风暴,在第三日,达到了顶峰。
数千名来自京城各大书院的年轻学子,身穿白色的儒衫,头戴方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