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金盛这几天一直在等王卫东的电话。
那天晚上,白镇长虽然话说得客气,让他等王常务的消息,但他心里跟猫抓似的,痒得厉害。
他脑子里,甚至都已经开始规划,一旦王卫东那个“平桥建投”公司成立,自己该如何配合了。
要人?
他手底下养著好几个工程队,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年轻力壮的小工,有的是!
要设备?
挖掘机、推土机、装载车……他公司车库里停著一排!
就算不够,他一个电话,就能调来更多!
要资金?
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他现在帐上趴著几千万的流动资金,哪怕临时垫资都没问题。
他甚至都想好了,如果王常务需要,他可以直接从自己公司抽调一整套班子过去,帮著把“平桥建投”的架子先搭起来。
只要王卫东开口,不管要什么,他郑金盛绝不二话!
他缺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东西。
他缺的,是一个真正能把他领进“圈子”里,让他从一个“土老板”变成“红顶商人”的机会!
而王卫东,就是他认准的那个能给他这个机会的人。
他天天掰著指头算,等著王卫东的电话。
可一天过去了,没动静。
两天过去了,还没动静。
一连等了三四天,王卫东那边,就像是彻底把他给忘了似的,一个电话、一条简讯都没有。
郑金盛心里开始犯嘀咕。
难道是自己那天表现得太急切,让王常务起了戒心?
还是说,这事在镇里遇到了阻力,搞不成了?
他有些坐不住了,几次拿起手机,想给王卫东打个电话探探口风,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他知道,跟王卫东这种人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急躁”。
连钱爷都高看一眼的年轻人,心思深沉,手段老辣,肯定有他自己的规划和节奏。
自己急躁忙慌地去催,反而显得没城府,说不定还坏了人家的安排。
还是得沉住气。
就这样,又耐著性子等了几天。
这天是周末,郑金盛难得没有出去应酬,閒在家里陪老婆孩子。
他那个上小学的儿子正在客厅地毯上玩著乐高,林慧则坐在一旁,一边看著电视,一边教女儿写作业。
郑金盛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份报纸,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爸!爸!快看!你上电视了!”
儿子突然喊了一嗓子,举著小手指向电视屏幕。
“瞎嚷嚷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