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要为名声着想啊!”
可怎么说都不奏效,这人跟听不见一样。谢昀有些恼了,手腕用劲狠推了一把,“你再如此我动武了!”
真是好没劲,谢昀心想,这人也太不禁逗了,不想玩了,不然告诉他好了。“其实……”
“其实你都知道,”裴昭紧紧地盯着他,“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是不是。”
谢昀愕然了一瞬,也没了耐性跟他纠缠:“我看你真是喝了不少,裴大人今天所做所说,实在让人不懂。”
裴昭的神情难看极了,“不懂吗?”他的手探至到谢昀耳后,掐住他的下颌。
“你……”谢昀见他太过反常,慌乱之余无奈地说:“不闹了,就当刚才什么也没说,行不?”
对方没答话,但显然对他提出的条件并不满意,又靠过来,谢昀叹口气把头转向一侧,那人的呼吸扫过耳畔,最终在他的脖颈上烙下一片温热。
眼前这个人和印象里一点都不像了,他不是喜怒不形于色吗?不是最为看重仪态端方吗?之前梅树底下那个吻,方才又说这样的话,种种作为都与他这个人该有的样子背道而驰。
他想深究缘故,却不知道从何想起。定是这半年来相处过多所致,上辈子聚少离多,话都说不上几句,那时候二人不说君子之交,也算是以礼相待,真是到死也想不到他竟如此热衷于……亲吻。
正想着忽觉颈间一痛,不禁闷哼了一声,不料这厮正吻着突然发了狠,齿间一错咬了上去,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谢昀一急,顾不得轻重,也不分是哪儿,抬脚便踹。
“属狗吗!”谢昀抹了把颈侧,厉声道:“过分了。”
裴昭舌尖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毫无防备,一时吃痛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这才略微定神。
“酒醒了没有?”谢昀摸着脖子上的齿痕,“这让我怎么回去见人?”
“我未醉过。”裴昭说:“怕人看见就别回去。”
谢昀甩袖怒道:“不回去我上哪儿?在这月黑风高,四下无人的亭子里过夜吗?”
裴昭见他欲走,忽地将手抵在肋下,正是刚才谢昀踢到的位置,紧着眉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望着他。
谢昀瞥了他一眼,见他捂着衣襟,不觉驻足,仿佛被钉在原地,心想莫非真踢重了不成?下意识扶他一把,问道:“疼了?”
对方依旧紧皱着眉,固执地摇摇头。
谢昀说:“你咬了我,我踹你一脚,这也算扯平了!”
裴昭淡淡道:“扯不平。”
“那你想怎么样啊?”
“我要回府,你送我。”
谢昀哈哈笑道:“你又不是找不着家,怎么还要人送啊。”
“你不是喜欢送人回家吗?”
谢昀笑容凝固,他这分明是在说白天送阿依娜的事,“那是人家小姑娘用得着我,裴大人这样的用不着吧。”
“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