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懂这些。”谢昀恭恭敬敬回了一句。
忽见跟随李景恒身边的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殿下不好了!御……御史大人又写了几道奏折直接递到御前去了,此刻皇上已经知道了……”
谢昀:???
“什么?”李景恒的脸顿时黑了下去,“怎么还惊动了父皇?把他给我找来。”
“是。”太监应声退了出去。
不一会裴昭就到了,他一身绛红色官服穿得平整,更显得他身姿挺拔匀称。
他深深一礼:“臣裴昭见过太子殿下。”
李景恒没听见一般一声不吭,殿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谢昀在一旁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正考虑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忽见裴昭已撩袍跪地。
李景恒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这些事来整日烦我也就罢了,父皇年老,龙体一直不康健,你何必去惊动他老人家。”
“臣知错,只是能使地方官员无计可施,上报朝廷的地步,想必民苦久矣,朝廷不能不尽早给予对策,以安民心。”
“我此次亲自南下,还不是为了安抚民心?”李景恒气的拍了拍桌子,“难道就你懂得怜恤百姓?”
“殿下怎么动这么大的气?”殿外之人人还未到,声却先至。
独孤璟一身月白长衣广袖垂落,杏眼如水,嘴角含笑,从容踏进彰德殿。
“你来了。”李景恒的语气稍有缓和。
“裴大人向来谨慎,此次定是太怜惜受罪的百姓,关心则乱,殿下可别为此动气,保重身体要紧。”独孤璟眉眼柔和,声音清越。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听他几句话,李景恒顿时气消一半。
“裴御史专司勘察政绩民声,殿下不妨让裴大人随行,何况听闻裴大人和谢少卿私交极好,甚有默契,先前便一同破了大案,不如同行,更能相得益彰。”
谢昀心里直嘀咕,这该死的独孤璟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和他“私交极好,甚有默契”的?
“也好,”李景恒思忖片刻当即答应下来,又瞥了几眼地上的裴昭说道:“也免得他再去扰得父皇不清净。”
“是。”裴昭立即叩首谢恩。
“只可惜……”独孤璟故作停顿,笑意渐深。
李景恒:“可惜什么?”
“可惜太子府上没有个贤良的太子妃打理家事,殿下一走,家里可怎么办呢?”独孤璟打趣道。
气氛是缓和了不少,可再看李景恒,直接从脸上红到耳后,他假装抿了口茶,没说什么话。
李景恒自小内敛,懂事的又早,十几岁就接触国事,一心只顾为父皇分忧,如今二十五了还没娶亲。
何止如此,谢昀记得李景恒登基之后也是以局势不稳、国事繁忙之类各种理由几年来不纳后妃,群臣进言他还是一个字不听。
出彰徳殿时,谢昀居然觉得裴昭的脚步轻盈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