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息。这里本是一座商行仓库的地下酒窖,比陈远山原来的指挥部略大,也更坚固些,圆木支撑的顶棚上还残留着当年堆放酒桶的印记。此刻,这里被匆忙布置成了“第三战区前敌总司令部”。没有匾额,没有旗帜,只在入口处用木炭在破木板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便算昭示了这寒酸的最高指挥中枢。 昏黄的煤油灯光在窖壁上映出幢幢鬼影,烟气缭绕,那是劣质烟草和菜油灯混合的产物。一张从废墟里拖出来的、瘸了一条腿的旧木桌横在窖室尽头,后面墙上钉着那张布满褶皱和污渍的淞沪战区地图。桌子对面,十几把高矮不一的椅子、板凳、甚至垒起的弹药箱杂乱摆放着,已经坐满了人。师长、旅长,还有几个能从前沿抽身回来的团长,济济一堂。没人交谈,只有压抑的咳嗽和粗重的呼吸声。每个人的脸在摇曳的光线下都显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