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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无法割舍（第1页）

沈敬言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许。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屿，声音重新变得低沉。“阿屿，医院那边都安排好了？”“都安排好了。”沈屿点头，“奶奶已经转入了独立病房，二十四小时特护团队也已经到位。后续的康复方案，我今天会和瑞士那边的专家组进行远程会诊，制定最详细的计划。”“但是在原有的阿尔茨海默症基础上，现在又加上了右半身瘫痪和语言功能障碍。简单来说，奶奶她以后无法正常行走，也说不清楚话。想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基本不可能了。”苏婉宁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握紧了丈夫的手，指尖冰凉。尽管她与这个婆婆的关系一直不睦，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隔阂与伤害，但听到这样一个结果，她的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楚。那毕竟，是她丈夫的母亲。沈敬言沉默地听着，脸色阴沉得可怕，片刻后他长叹一声，才起身说道，“现在就过去看看。”“爸，”苏瑶也站了起来，“我也一起去。”沈敬言看着她，有些犹豫。他不想让小女儿再去面对那些糟心的人和事。“瑶瑶，你要不就在家休息……”“爸，我想去。我想陪着你和妈妈。”沈敬言看着女儿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他知道，他的女儿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时时刻刻护在羽翼之下的小女孩了。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学着去分担这个家庭的风雨。南城医院，顶楼病区。长长的走廊，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运转的微弱声响。这里与楼下普通病区的嘈杂混乱，恍如两个世界。沈敬言几人直接从地下停车场，通过专用电梯，抵达了这一层。病房门口，沈明远和王丽颖已经等在了那里。沈明远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看着自己的三弟，这个从小就比自己优秀，如今更是将他远远甩在身后的男人，心里百味杂陈。“敬言，你们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王丽颖立刻迎了上去，眼眶红红的，仿佛昨晚哭了一宿：“三弟，三弟妹，你们可算来了。”“妈她……她太可怜了！你们快去看看吧，一晚上都没怎么合眼……”她边说边用手帕擦拭眼角，余光在苏婉宁那张即使带着疲惫也依旧美得让人嫉妒的脸上，来回扫视。沈敬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们，直接看向了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妈怎么样了？”“护士才帮着翻过身。”沈明远回答道，侧身让开了位置，“你们进去看看吧。就是……要有心理准备。”沈敬言没有再理会他，只是牵着苏婉宁的手，率先推开了病房的门。沈屿、沈砚舟和苏瑶也紧随其后。偌大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比走廊里更加浓郁。各种顶级的医疗仪器正在无声地运转着，屏幕上的数据规律地跳动。赵秀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她的眼睛睁着，却空洞无神，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嗬嗬的含混声。她的右半边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僵硬地搭在床边，一动不动。那个曾经在老宅里，中气十足地指着苏婉宁鼻子骂，偏心偏到天上去的老太太，如今，就像一截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枯木，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苏婉宁看着眼前的景象，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沈敬言立刻伸手扶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护在怀里。“妈。”他走到床边，声音有些沙哑。看着自己母亲这副模样，他紧紧地握着拳，手臂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起。无论曾经有过多少不满和疏离，血缘亲情是无法割舍的。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赵秀莲浑浊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只能发出不成调的音节，一串涎水顺着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一旁的护工立刻上前，用柔软的纱布替她擦拭干净。跟在后面的王丽颖见状，夸张地喊道：“妈，您别急，慢慢说。您看，敬言和婉宁回来看您了。您不是一直念叨着他们吗？”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病房里的每个人都听清楚。苏婉宁的脸色白了几分。她知道，王丽颖这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什么叫“一直念叨着他们”？不过是在内涵她这个做儿媳的，在婆婆病重的时候，却远在国外，不闻不问。苏婉宁深吸了一口气，从沈敬言的怀里站直身体。她看着床上那个面目全非的老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从她嫁进沈家的第一天起，只因为沈敬言没顺着她意，娶自己的侄女赵凤阳，这个婆婆就从未给过她一天的好脸色。她厌恶自己，处处刁难她，挑拨她和沈敬言的关系；甚至在她失去女儿，最痛苦的那几年里，还在背后说风凉话，说这是老天给她的报应。桩桩件件，历历在目。可是现在，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痛苦的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这里，毫无尊严地苟延残喘，苏婉宁却又觉得，心中剩下的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她鼻尖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沈敬言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妻子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无声的支撑。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看向沈屿对他说：“联系瑞士和德国最好的神经康复中心，请他们的专家团队来南城会诊。把她所有的病历资料，全部发过去。”“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最好的护理。不管花多少钱，不计任何代价。我要的是目前全球医疗水平下，能达到的最好治疗结果。”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这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责任。“我知道了，爸。”沈屿郑重地点了下头。一旁的王丽颖，听着他们父子间的对话，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最好的团队，不计代价。这几个字像一根根针，扎得她浑身不舒服。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三房，就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决定着一切？而自己一家，就只能像个看门人一样，守在这里，干着最辛苦的活，却连一句话都插不上？：（）回归豪门，哥哥们把我宠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