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刘副主任,这是按照商行標准流程核算的。”
“水电费,是整个院子公共照明和未来可能增设的公共用水点的预估,只多不少。至於修补,您说得轻巧。”
他翻到报告的附录页。
“本院占地广,房屋多为前清老建筑,木质结构老化严重。去年一年,光是更换糟朽的门框、窗欞,就用掉了木料三方,瓦片近千张,工时一百二十个。”
“这些,以前都是老板私人承担,没有跟大伙儿算过一分钱。”
他合上附录,继续说道。
“这还只是开胃菜。”
“报告第二项,四合院结构加固与屋顶整体翻新工程预算。”
“经工程部勘察,本院后院两间厢房地基有轻微沉降,中院东厢房屋顶大梁有蚁蛀风险,为保证全体住户安全,建议在未来三年內,完成一次彻底的结构加固与屋顶翻新。”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也被接下来的数字震慑到了。
“该项工程,包含材料费、高级匠师人工费、以及必要的脚手架租赁费用,总预算……”
他停顿了足足三秒。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
“一万两千元。”
“轰!”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一万二!
那是什么概念?
足够在北平城里,买下好几个这样的小院子了!
许大茂刚刚还想说两句风凉话,此刻张著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刘海中那张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他那个二车间小组长,把工资攒到死,也凑不出这个数的零头。
易中海的双手,在袖子里死死地攥著,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他脑子里那点关於养老的小算盘,被这个数字砸得粉碎。
“第三项,全院排水系统改造工程预算。”
阎埠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维持这座庞大院落的运转,需要多么恐怖的財力。
“目前院內使用的是老式明沟,不仅不卫生,且雨季容易堵塞。为响应市政府號召,改善居住环境,建议统一改造为地下暗管。预算,三千五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