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只过了一天,李朝恩就引进来两个医女,又分过来两个嬷嬷,安排她们住在了东宫侧殿。
李朝恩盛了一碗乳酪,用羹勺舀起递到宋湄嘴边,一边说着:“两位医女熟通妇人生产之事,两位嬷嬷伺候过有孕的后妃。娘子不必惊慌,一切有她们在呢。若是觉得心中苦闷,都可召她们来说话。”
宋湄避开脸:“我自己来。”
李朝恩于是把乳酪放下。
过了一会儿,他又旁敲侧击地说:“这都是太子提前命人安排的。先前怕娘子看了多想,故而现在才安排过来。”
宋湄不接话。
杏娘说:“呦,太子殿下一个男人,竟能知道要提前准备什么呢。这么熟练,倒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李朝恩瞥她一眼,转而对宋湄说:“娘子若不信,可亲自去问问殿下。”
宋湄才不会去,她不想见太子。
然而年底宫宴,所有人都要出席,尤其是她这个曾在宴会上吸引众多目光的人。
临近新年,整个皇宫都忙碌了起来。
听说太子的孝心感动天地,故而皇帝的病有所好转,竟能下地了。
新年宫宴,皇帝的脸色看着和病前没区别,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
反倒是身边的太子面色苍白,眉间萦绕着一股黑气。
宋湄想离他远远的,可是她的位置被安排在太子身边。
几次她想走,都被面色阴郁的太子伸臂拦住:“你一离开,旁人的眼神都被吸引过来了,连带着本宫也跟着遭殃。宋湄,你连半个时辰也忍不了吗?”
宋湄想了想,最终选择坐下。
皇帝在上首坐了会儿,左右看看,问陈寺:“冯卿呢?”
冯梦书从斜方的位置上站起来:“臣在。”
皇帝皱眉:“你怎么坐到那里去了,朕一时没发现你。来,坐到近前来,离朕近一些。”
不仅皇帝没发现他,连宋湄也没发现他。他位置虽然靠前,但隐蔽而偏僻,满殿可能就这一个。
几个宫女按照皇帝的意思给冯梦书调近了座位。
等冯梦书坐下后,宋湄发现,她正好能与对面的冯梦书对视。
宋湄迅速错开视线,冯梦书却还在看着她。
这时,宋湄脸上忽然多了一道视线,她抬头看去,在冯梦书不远处的位置上看到一个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