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宁换了一身玄色和朱红色交织的束腰窄袖长裙,披着暗红色的狐狸毛大氅,推门而出俯瞰着楼内各自忙着的几个人。青宇面前的桌上摆着几个瓷瓶,手上的银针上还挂着有些暗红的血珠,听到楼上的开门声才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拜礼。“阁主,属下这就将人带上来。”“不用,带我过去吧。”青云和青宇对视了一下也没作声,引着姜佑宁下了地牢,曲折的廊道幽暗得似乎看不到头,墙上闪动的烛火照着人影,忽长忽短地缠绕在一起,像是冥界游荡出的鬼魂。绕过了走廊上黏腻的血迹,闻着扑面而来的腥味,姜佑宁忍不住皱了眉头。青宇似乎感觉到了面具之下的人散发出了不悦的气息:“阁主地牢味道不好,要么属下将人带上去。”姜佑宁也没接话,青宇开门时才听到了声,比手中锁着的铁链更冰冷的回音。“这血迹都陈了,没有新鲜的好闻罢了。”青宇开门的手愣了一下,只觉着耳边有条毒蛇吐着信子,说着不会伤害自己,却吐着信子离自己的后颈只有毫厘之差。姜佑宁透着牢房的门看着静坐在床榻上的许云幼,比自己想得更沉稳,背影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死寂,或许是长久地在一个地方,少了活人气。牢房门吱呀的声音并没有让许云幼转身,姜佑宁也没急着说话,青宇将软垫放在床对面的椅子上,便退身走了出去。“我该称呼夫人许大姑娘,还是贤王侧夫人呢。”姜佑宁面具下发出了一声笑,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夫人不必这般抗拒,玄夜阁只是个做生意的地方,有人出了价,我总要应的,你说与不说都与我无关。”许云幼抬眼淡淡地扫了一眼,似乎被那面具上的血红色刺到了双眼般又垂下了头。“看来我料错了,夫人不想自救,还在等别人救,京州可是真的很大,夫人等了许久了。”姜佑宁轻描淡写的话,却像钝了的刀子一般腕着许云幼的心,每一下都痛,却又没那么无法忍受。好像忍一忍就能过去,又好像会被这钝痛感击碎,不知哪一下会致命。姜佑宁也没再开口,指节轻敲着椅子的扶手,像是倒计时一般逼着人不得不跟着默数着敲击声。“夫人看来已经:()灯明劫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