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风园,空着的日子不过大半个月,可这里已然有些凋敝凄凉。寒风卷起枝丫草木上的残雪,时不时跌落到地。冻一冻路过之人,昭示严冬的魄力。段不言口吐白气,双手插在手笼之中,慢条斯理走入内屋,倒也不算狼藉,毕竟还有人收拾,整整齐齐,因无人居住,还有股霉味。“这屋子里可有密室?”段不言入内,直言不讳就问了起来,凝香与竹韵相顾无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时躬身回话,“夫人,咱挽风园连个地窖都没有,哪里还有密室……”挽风园不大,正房加上东西厢房,也不过就是十来间屋子,一眼能看完,巴掌大的院落里,稀稀疏疏有些花草树木。只不过严冬暴雪,早成了枯枝败叶。段不言里里外外走了一圈,也不曾发现,顿时好奇起来,凤且难不成飞天遁地,把那密室藏起来了。她摸了摸下巴,愈发好奇。就这么风平浪静两日。腊月二十三,天儿一大早就亮得有些违和,凝香穿着厚袄子,掀开门帘探出去半张脸,冻得不成样子,又哈着气缩回来。“怕是要下大雪!”秋桂带着两个小丫鬟提着铜壶与食盒,抖抖嗖嗖走了过来,入门之前,跺了跺脚上湿意。“夫人可醒来了?”厨上备好早膳,秋桂趁热提了回来,只是出门之前,夫人还睡得香甜。“还不曾叫人,应是还在睡。”秋桂赶紧坐到外屋炭盆子跟前,烤火取暖,搓着双手,“这天儿愈发的冷,眼看着要过年了,怕是还有场大雪。”“天寒地冻的,实在难熬。”连夫人都懒得起来去跑马场上习武射箭,这两日缩在被子里,硬生生要等到饿了,方才起来。内屋之中,段不言打着哈欠,掀开衾被,直接起身。她揉了揉腰,喊了丫鬟入内。凝香与秋桂、竹韵,早早备好热水,听得动静,端着铜盆提着铜壶捧着巾帕,鱼贯而入。如今段不言享受过封建上层富贵人士的奢华生活,已十分习惯。凝香先是问她,“夫人,今儿可去跑马场?”如若不去,就是上襦长裙,披袄厰衣伺候,如若说要去,并还上窄袖劲装,羊皮小靴。段不言略微沉思,“一会子我去跑马,吩咐长河,午间不用备饭,往桃园楼去。”长河也试过在府上自行烹煮羊肉,可味儿总是比不得桃园楼。懒怠两日的段不言,想念那口热汤。凝香听得吩咐,边给夫人更衣,边应答道,“是,夫人,奴一会子去吩咐,再喊赵二哥点两个护卫,护卫夫人。”“不用!点赵二与孙渠,你们几人点一个,人多闹腾。”段不言的战斗速度,几下子就洗漱干净,丫鬟们早已给她编了长辫子,挂在身后。乌黑亮丽,羡煞眼前几个头发还不如夫人一半多的丫鬟们。段不言刚到跑马场,孙渠就已给她前几日骑的大黑马上了精草料,打整得干干净净。赵二寻到秦翔,问了这匹战马。秦翔年岁不大,但脑子活络,“是配给我的,但夫人喜爱,只管牵着去,好说。”赵二问了手续,“你告诉我,我去完备,回头也说不到你头上来。”“嗐!赵二哥,莫要客气。夫人带回来我们将军还活着的信儿,咱哥几个还舍不下一匹战马,那就过了分。”赵二还是问了个明白。秦翔低声道,“夫人这性子,是不是像段世子啊?”他们之前有过同袍,说是从段世子门下出来,举行言谈,与龙马营大有不同。赵二摇头。“我也不知……”因抓那客来脚店的成十二郎,秦翔与赵二熟稔起来,互相倒交上了朋友。屈林打马归来,秦翔本还在活动手脚,看到便装奔来的屈林,立时迎了上去。“屈护卫,怎地过来了?”“庄将军差我来见夫人,这两日府里府外,可还安生?”秦翔也不敢隐瞒,说了客来脚店的事儿,屈林一听,浑身愣住,“都怪我等大意,不然将军也不会身陷囹圄。”“夫人回来倒是说了,将军无碍。”屈林微愣,继而苦笑,“在夫人眼里,死不了就是无碍。我等亲眼看到将军的马车,都被铁箭射成筛子,如此惨烈,将军侥幸活着,也就是一口气吊着。”秦翔满脸担忧,“庄将军那边可有办法?”屈林低叹,“对方昨儿送信过来,欲要密谈。”但还不曾定下会面日子,“夫人料事如神,那日夫人抓到的贼子,在西徵王庭小有地位。”说到这里,他有些急切。“夫人如今在听雪楼?”秦翔抬头,瞧着天又开始阴沉下去,“说不准,听雪楼、跑马场,我去瞧瞧。”屈林拦住,“不用,我亲自去寻。”他先是去听雪楼,还不到门口,就看到赵二全副武装走来,二人见面问安,听到屈林得了庄将军所托,要寻夫人,指着演武场就道,“夫人怕是在跑马,秦翔那匹黑马,夫人极为:()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