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曦他们穿过蜿蜒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西王母的圣地到了。这是一间极其开阔的墓室,穹顶高得几乎望不见顶,石壁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隐约能看出是祭祀的场景,透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张起灵率先迈步走了进去,目光落在墙边一排石灯上。那些石灯造型古朴,灯座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显然已经沉寂了千年。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冷的灯盏。温云曦好奇地四处张望,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误入秘境的猫儿。旁边的无邪跟她一个表情,嘴巴微张,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这墓室的规模,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间都要宏伟。拖把带着伙计们东张西望,脚步放得很轻,却难掩脸上的兴奋和紧张。发了发了。阿宁则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什么,试图从这些蛛丝马迹里获取关于西王母宫的更多信息。就在这时,随着张起灵指尖的触碰,石灯的灯芯忽然泛起一点微弱的红光,紧接着,细小的火焰噗地一声将灯点燃。更神奇的是,那火焰像有了生命的飞蛾,倏地从灯盏里窜了出来,沿着石壁向上飞掠,所到之处,一盏盏石灯接连亮起,暖黄色的光芒如同流动的星河,瞬间照亮了整个墓室。“哇!”温云曦和无邪异口同声地惊呼,声音里满是孩童般的雀跃。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在这样庄严肃穆的地方,忽然找回了点过年时看烟花的激动。“这西王母还会变魔术啊?”胖子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咋舌,“这一手玩得比春晚魔术师还溜,够绝!”灯光亮起后,墓室的全貌终于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大殿四周整齐地摆放着数十具玉甬,每具都高达三米,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表面光滑温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大殿中央,则是一块巨大的圆盘,像是某种祭祀用的法器,上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号。“这玉甬跟鲁王宫那个有点像啊。”胖子走到一具玉甬前,伸手摸了摸下巴,围着玉甬转了两圈,啧啧称奇,“不错不错,这身子骨挺结实,个子也高,在古代绝对是个大高个,放在现在能去打cba了。”温云曦也凑到一具玉甬旁边,伸出手指“咚”地敲了敲玉甬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挺硬。”她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好头,就是有点不礼貌,见了人都不知道打个招呼。”玉甬:我吗?areyouserio?你认真的吗?说着,她伸手拉住玉甬的手臂,对着不远处的黑瞎子和解雨臣使劲挥了挥,故意粗着嗓子,模仿着老派说书人的腔调:“你们好啊,我是来自远古的帅哥,沉睡了千年刚醒,请问这两位美人,咱们可以做个朋友吗?”这突如其来的一打岔,把无三省、阿宁、陈文锦他们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肃穆情绪全给搅没了。几人嘴角抽了抽,只能一脸无语地看着温云曦那边,眼神里写满了“这丫头又在发什么疯”。拖把和他的伙计们见状,默默又往远离温云曦的地方挪了两步。这位老板的精神状态是真的优秀,总能在最诡异的地方整出最离谱的活,可惜他们实在欣赏不来,只能敬而远之。解雨臣被周围投来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他有点想捂脸假装不认识,但又怕温云曦会伤心,只能硬着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勉强的笑容:“……你……你好。”并不好。“你好你好!”黑瞎子比解雨臣配合多了,几乎是一个闪现就冲到玉甬旁边,一把握住那冰凉的手,态度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非常荣幸能成为这位来自远古帅哥的朋友!你也非常荣幸能认识我这个超级无敌大帅哥!”他唾沫横飞地说个不停,嘴里全是没营养的废话:“关于我俩交朋友这个事呢,你明白就行。总而言之呢,就是这么个事儿,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具体呢大家也看得到,也听得出来,也得出来说几句。可能你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不知道的你也不用去猜,这种事情见多了,我只能说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想解释那么多,毕竟自己知道就好……”无三省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根本就是病情相互奔赴,一个敢演,一个敢接,难怪能玩到一块儿去。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俩是不是打娘胎里就带着点不正常?之前以为这俩人是志同道合,现在看来是病情一致啊,就是这两个人的这样了,那张起灵……不敢想不敢想。陈文锦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无邪,那眼神仿佛在问:这俩人一直都这样吗?这病得有多久了?,!无邪居然诡异的看懂了她的眼神,顿时一阵沉默,下意识地反思自己。平时跟他们混在一起,自己是不是也这傻样?应该……不至于吧?阿宁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眼里明晃晃地带着怜悯,那看黑瞎子和温云曦的眼神,跟看两个没治好的傻子似的,仿佛在说:可怜见的,年纪轻轻脑子就不好使了。“停停停!”温云曦被黑瞎子绕得头晕,从兜里摸出一个李子,啪地一下塞进他嘴里,“你搁这儿说绕口令呢?再听下去我就要原地打鸣了!”黑瞎子被李子堵住嘴,只能“呜呜”两声,含糊不清地表示抗议,手却很诚实地把李子拿出来,擦了擦就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那边的解雨臣早就找了个借口溜开了,他一会儿摸摸旁边的石壁,一会儿看看地上的纹路,反正就是不肯停下来,生怕一停下就被那两个病人拉过去一起发疯。他可丢不起那人,还是张起灵聪明,从一开始就给自己找了活干,蹲在中央的圆盘旁研究上面的符号,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圆盘,让温云曦根本没机会薅着他一起玩。实际上张起灵正背着众人躲在他们看不见他正脸的死角在摸鱼,手上也不闲着往嘴里塞蓝莓。胖子原本想缩在角落当隐形人,他已经在尽力缩小自己娇小玲珑的身躯了,奈何他的心胸太过于宽广,就膨胀起来了。温云曦和黑瞎子一眼就瞅见了他,三两下就把他拽了过来,非要拉着那具远古帅哥玉甬玩斗地主。“顺子!”温云曦甩出三张牌,得意地挑了挑眉。胖子瞅了瞅自己的牌,蔫蔫地说:“不要。”为什么他的牌那么黑,凑不成对子。“我要!我要!”黑瞎子眼睛一亮,赶紧把牌甩了出来,还偷偷往自己手里塞了张多余的牌。“魂淡啊!”温云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动作,伸手就去抢他的牌,“你这样我连不成了!休想糊弄我!”“让我一次怎么了?”黑瞎子护着牌,耍赖道,“都是朋友,至于这么较真吗?”“这是一次吗?瞎子同学!”胖子立刻正义感爆棚,把自己的牌往后缩了缩,义正言辞地指责,“这已经是你第三次作弊了!牌品见人品,你这人品堪忧啊!”旁边的拖把看得一脸茫然,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咆哮:啊喂!能不能尊重一下这里的气氛啊!这可是西王母的圣地!是千年古墓啊!咱们是来盗墓的!不是来野餐斗地主的啊!可是他的声音太小了,小到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控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人围着一具玉甬玩得不亦乐乎,牌声、笑声、打闹声在庄严肃穆的墓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离谱。无三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忽略那边的噪音,转头对陈文锦说:“这些玉甬……看起来不简单,跟鲁王宫的一样,里面恐怕都有东西。”陈文锦点头,脸色凝重:“西王母宫的玉甬,应该也是用来存放长生者的,只是不知道里面的人……有没有异化。”阿宁走到一具玉甬旁,仔细观察着玉甬的缝隙,低声道:“这些玉甬的工艺比鲁王宫的更精细,缝隙几乎看不出来,像是整体雕琢而成的。”他们试图重新找回严肃的气氛,可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大——“胖子你出老千!你牌上咋还画了个小乌龟?”“那是我做的记号!跟作弊两码事!”“我不管,你这算犯规!罚你给我剥三个橘子!”“凭啥啊?要剥一起剥!瞎子也作弊了!”“我没有!我那是战术!”“战术你个大头鬼!”无三省他们的对话一次次被打断,最后只能无奈地停下,眼神复杂地看着那边。只见温云曦把牌往地上一扔,跑去拽张起灵的胳膊:“小哥小哥,快过来帮我!他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张起灵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满地的牌和闹作一团的黑瞎子与胖子,沉默地从兜里摸出一颗糖,递给温云曦。温云曦立刻不闹了,接过糖剥开塞进嘴里,瞬间眉开眼笑:“还是小哥好!”黑瞎子和胖子见状,也凑了过来,伸出手等着要糖。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一眼,默默把糖纸揣回兜里,转身继续研究圆盘,留下两人在原地干瞪眼。无邪看得直乐,走过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递给他一块糖:“行了,别闹了,看看这地方有没有什么线索吧。”胖子哼了一声,把糖送进嘴里,捡起地上的牌塞回兜里:“算你们运气好,胖爷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黑瞎子则凑到解雨臣身边,贱兮兮地问:“小花,刚才那远古帅哥跟你打招呼,你是不是心动了?我看你脸都红了。”解雨臣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绑在玉甬上,让你跟你的远古兄弟作伴。”他那是脸红吗,他那是没招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黑瞎子立刻举手投降:“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温云曦嚼着糖,走到中央的圆盘旁,蹲在张起灵身边,好奇地问:“小哥,这圆盘上的符号是什么意思啊?看着像天书似的。”张起灵指着其中一个符号,低声道:“是祭祀的图腾,记录着西王母的长生仪式。”“又是长生仪式。”温云曦撇撇嘴,“我看就是折腾人的仪式,弄这么复杂,最后还不是一场空。”这会温云曦总算老实了,可架不住有人闲不住。拖把眼尖,瞅见圆盘中央嵌着个亮晶晶的东西,像是宝贝,顿时被勾住了魂,蹑手蹑脚凑过去,伸手就想把那东西抠下来,在他看来,这指定是值钱的宝贝。其他人要么在研究符号,要么在警惕四周,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黑瞎子叼着棒棒糖靠在玉甬上,悠哉悠哉跟解雨臣唠嗑,眼皮都没抬一下。张起灵本来想伸手阻止,却被温云曦悄悄拽了拽袖子,冲他挤眉弄眼,意思是让这傻小子吃点教训,于是也没动弹。等无邪和阿宁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别——”拖把指尖刚碰到那东西,就听咔哒一声轻响,他美滋滋把宝贝攥在手里还没来得及乐,脚下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整个人跟踩在滚筒洗衣机里似的,天旋地转。更吓人的是,四周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玉甬,突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关节处冒出白花花的石粉,竟然……活了过来!连刚才被温云曦拉着打招呼的那个远古帅哥,也缓缓抬起了沉重的脑袋,两只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众人。“怎……怎么回事?”拖把手里的宝贝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他光顾着哆嗦了,哪还有心思捡宝贝,“这是……这是闹鬼了吗?玉甬成精了?!”:()盗墓:穿越盗笔当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