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到时陛下要砍她脑袋,他也要拼死为老师保下这个孙女了!只是这后脖颈,怎么就这么凉呢?挽月与揽星怕陛下误会娘娘,立时行礼上报:“陛下,这可怪不得娘娘,太后昨夜派人给娘娘下毒,又是派杀手前来剌杀,今日一早又被她侄女故意落水诬陷,难道赔些钱不应该吗?”“对!她们如此算计娘娘,难道就不用付出代价吗?”挽月和揽月心中哪怕早已气死,但身为暗卫在控制情绪方面却非常得体,她们话说得平静,却字字如刀。嘶!兵部箕他尚书听得后背发毛,恨不能把自己缩进地缝里。这等宫闱秘闻,是他们能听的?怕不是听完就要被灭口!只有江尚书望着墨初尘,眸中充满了担忧。她在后宫,原是这般艰难么?秦九野目光落在清单末处太后的印鉴上,良久……忽然低笑一声:“既然太后觉得宫中日子太闲,那便体验一下民间清俭的日子,于修身养性,大有益处。”他语气温和,话里意思却让在场众人头皮一麻。秦九野将清单递给身旁内侍:“传朕旨意,太后私产即日充公,按市价折换,一半拨付东离军饷,另一半补发六部官员欠俸,至于慈宁宫用度……”他瞥向墨初尘!墨初尘接口:“按后宫规制份例供给,一应从简,以彰太后深明大义,捐产救国之心。”“准!”江尚书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堂堂一宫太后,这样对待真的可以吗?其余几位尚书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却已面露喜色,终于有钱为给下属发俸禄了!不然家底薄的,都快揭不开锅了!皇后娘娘简直是敛财小能手,放在后宫感觉好浪费,好想让她到户部去上班啊!“陛下……”众人的思绪被一阵环佩轻响打断,墨初尘已盈盈立于案前,笑吟吟的望着他:“你看,臣妾此番也算是为你解决了燃眉之急,不知……”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笑容里添了几分狡黠与恳切:“不知……陛下能否开恩,将臣妾墨氏一族的祖宅,发还给臣妾呢?”御书房里霎时一静!侍立一旁的赵公公眼皮跳了跳,屏息垂首。秦九野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墨氏祖宅……当时墨帝师直言犯上,触怒天颜,虽未下狱,却被他罢官流放,祖宅也充了公。继而也害得她在流放途中险些命丧恶流民之手,阿初该不会向他秋后算账吧?“咳!”秦九野无比心虚的轻咳了声,目光转向下方的几位心腹重臣:“此事,几位爱卿以为如何?”几位大臣交换眼神!刚为他解决了军饷问题的兵部尚书率先出列,嗓门洪亮:“还!当然得还,那本就是娘娘家的宅子,还给娘娘理所应当。”“对对,而且臣觉得,墨帝师要是愿意还朝,依然还做三朝帝师。”其他臣子也非常赞同:“墨氏其他人,也应该官复原职才是。”“……”墨帝师本就不是因为犯了什么大罪才被流放,而是因为为民请命,得罪了陛下你,才被流放。如今人家的孙女都封后了!人家的祖宅当然得还!更何况,这位财神爷可千万不能得罪了!江尚书闻言,激动得拳头紧握,老师真的可以还朝吗?可谁知,墨初尘竟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不用了!我祖父他们呆在北荒城就好。”开玩笑!回京来干什么?经此一遭,她与太后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接下来跟手握重兵的元大将军的一场博弈避免不了!且暗处还有一个华云霄虎视眈眈,他得不到自己的晶核,肯定誓不罢休,她绝不能让祖父他们陷入险境。呆在她的封地北荒,有卫总兵保护,她还放心些。她竟然拒绝了?是还在怪他吗?“罢了!”秦九野心中一沉,手一挥,似是无奈,又似纵容:“赵公公!”“老奴在!”赵公公立刻捧上一个紫檀木盒,恭敬地呈到墨初尘面前:“娘娘,墨氏祖宅及宗族产业,祖籍田产,还有墨府宅子和京郊三处田庄的地契、房契全在此了!只是……查抄的现银,还有古董、古籍早已充公,去向一时难以……”“无妨!”墨初尘接过木盒,指尖拂过冰凉的契纸,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随即又被明朗的笑意取代:“本宫不差钱,臣妾谢陛下隆恩。”墨初尘郑重敛衽一礼。礼毕,她抱着盒子,转身就走,步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陛下,臣妾这就回家去看看,晚膳不必等我了!”秦九野看着她瞬间雀跃的背影,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当即不放心的扬声叮嘱:“带上挽月、揽星……让御林军副统领带一队人马跟着,仔细伺候,注意安全!”“知道啦!”声音已经从殿外廊下传来,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欣,渐行渐远。秦九野收回目光,瞥见几位大臣还眼巴巴望着皇后离开的方向。尤其是户部尚书,那眼神活像看着一座会自己走路的小金山飘走了!痛心疾首之情溢于言表。其他大人好歹还端着些文臣的矜持,只是捻须长叹。而兵尚书已经摸着自己陈旧的铠甲,低声嘀咕:“要是陛下早日娶娘娘入宫,我东离军,何至于那么紧巴?”秦九野听得眼角微抽,轻咳一声,拉回众人的思绪。御书房内重归肃静,但一种混杂着好奇,钦佩与难以置信的气氛仍在弥漫。终于,素来以耿直着称的御史大夫陈大人忍不住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惑:“陛下,请恕臣等愚钝……娘娘她,怎会如此有钱?”墨帝师一族世代清流,家风简朴,当初抄家时,并无臣资。而如今,他们实在想不通,皇后这仿佛取之不尽的财源,究竟从何而来?几位大臣闻言,纷纷点头,目光齐刷刷望向御座上的天子。:()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