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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天剑问心（第1页）

剑光破空，割裂寒锋高原亘古不变的铁灰色苍穹。楚风驾驭青色剑光在前引路，两名天剑宗弟子紧随其后，姜晚则维持着那道与周遭金煞环境若即若离的五色淡影，不疾不徐地跟在侧后方。一路无话，唯有凛冽如刀的庚金之风呼啸而过。楚风似乎心事重重，眉宇间残留着与“养剑坟”核心意识对抗后的疲惫，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探究与凝重。他偶尔会以眼角余光扫过姜晚，但见对方始终神色平静，周身道韵流转自然，与这肃杀天地隐隐相合，竟看不出半分异样，心中那份忌惮与好奇便又深了几分。飞掠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地势陡然拔高。一片连绵起伏、通体呈现出冷硬钢蓝色、峰峦如万千巨剑倒插向天的雄伟山脉，横亘在视野尽头。山脉之中，煞气更加浓郁精纯，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缓缓流动的灰白色煞云，环绕着最高的几座峰顶。隐约可见，在那剑形山峰之间，有无数细小的、闪烁着寒光的“斑点”在穿梭移动，那是天剑宗弟子的剑光。更令人瞩目的是，整片山脉外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青色光晕。那光晕并非静止，而是由无数细微的、如同活物般流转的剑气构成，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大剑网。剑网之中，蕴含着森严的秩序、凛然的锋锐，以及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排外之意。这便是天剑宗的山门所在——“万剑山脉”，以及其护宗大阵“周天星辰剑罡”。“姜道友，前方便是我天剑宗山门了。”楚风停下剑光，转身对姜晚说道，语气恢复了身为巡查使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傲，“还请道友稍候，待楚某通传。”说罢，他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如短剑的青色玉符，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玉符微亮，一道凝练的青色剑气射出，没入前方那层透明的剑气光晕之中。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光晕荡漾起层层涟漪。涟漪中心，一道仅容数人通过的“门户”缓缓张开，门户边缘剑气流转，锋锐逼人。“姜道友，请。”楚风做了个手势，率先御剑穿过门户。姜晚紧随其后。穿过门户的刹那，她清晰地感觉到数道极其隐晦、却又凌厉无比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自四面八方扫过她的身体，尤其在源戒所在的手指、丹田气海、以及识海方向，着重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这些神识的主人，修为至少也在元婴中期以上，甚至可能有化神层次的存在在暗中关注。天剑宗的警戒，果然森严。她没有做出任何抵抗或掩饰的举动，只是将混沌涅盘道域维持在最自然的状态，同时让体内那枚白帝剑影虚像与源戒的共鸣波动，处于一种极其微弱、仿佛只是受到此地浓郁金行与剑意环境自然感应的程度。那些神识并未过多纠缠，确认她没有携带明显的恶意或大规模破坏性能量后，便如同潮水般退去。穿过门户，眼前景象又是一变。山门之内，并非想象中亭台楼阁林立的仙家气象，而是一种更加契合“剑”与“金”本质的、充满秩序感与力量感的景象。一座座依山而建、棱角分明的殿宇楼阁，通体由各种色泽的金属矿石混合铸造而成，呈现出灰白、靛蓝、暗金等冷色调，在铁灰色天光下泛着冰冷坚硬的光泽。建筑风格简洁、凌厉，线条笔直硬朗，极少有柔和的曲线装饰，仿佛它们本身就是一柄柄出鞘待发的巨剑。山峰之间，并非云雾缭绕，而是流动着精纯的庚金灵气与凝练的剑意，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如同纱幔般的淡金色气流。无数身着青灰色、背负长剑的修士，或御剑穿梭于气流与建筑之间，或于山崖平台、演武场上习练剑法，剑光霍霍，剑气破空之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冰冷而激昂的金属乐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气味、灵石燃烧的纯净灵气，以及一种百炼成钢般的、锐意进取的精神意志。这里的一切，都与“剑”息息相关，秩序井然，却也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锋锐与排外感。楚风引着姜晚，并未前往那些明显是核心区域的山峰殿宇，而是降落在山脉外围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腰平台上。平台尽头，是一座形似倒插巨剑、通体灰黑的金属大殿，殿门上方悬挂着一面铁灰色的匾额，上书三个银钩铁画、锋芒毕露的大字：“迎剑阁”。此地，应是天剑宗接待外来宾客之处。“姜道友请在此稍坐，楚某需先行前往‘执剑殿’向长老复命，并禀报道友之事。”楚风将姜晚引入迎剑阁内一间布置简洁、仅有几张金属座椅和一方石案的静室，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程序感，“稍后自有执事弟子前来接待，安排道友歇息。待长老议定，或许会召见道友。”“有劳楚巡查使。”姜晚微微颔首，在一张金属椅上坐下，闭目养神，并无半分焦急或不耐。，！楚风见状，也不再多言，带着两名师弟匆匆离去。静室之中，只剩下姜晚一人。她神识悄然散开，但仅限静室之内。能感觉到，这迎剑阁本身便布置了强大的禁制，既能隔绝内外神识窥探，也隐隐有监视与禁锢之能。当然，以她如今的修为与对金行法则的领悟，想要无声无息突破或屏蔽这些禁制，并非难事，但没必要。她需要等待，观察天剑宗的态度。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静室门被无声推开，一名身着青灰劲装、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年轻弟子走了进来，修为在金丹后期。他手中托着一个玉盘，盘中放着一壶灵茶，两只玉杯，以及几碟看起来颇为精致、却同样透着冷硬感的灵果点心。“晚辈陈锋，奉长老之命，前来伺候前辈。”年轻弟子将玉盘放在石案上，动作干净利落，声音平稳，“前辈请用茶。长老正在议事，稍晚或许会请前辈前往‘论剑峰’一叙。在此期间，前辈可在此静室歇息，亦可凭此令牌，在迎剑阁及外围‘砺剑坪’区域活动。”说着，他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似小剑、通体银白的令牌，双手奉上。令牌入手微沉，冰凉，正面刻着一个“客”字，背面则是天剑宗的交叉小剑徽记，隐隐有禁制波动。“有劳。”姜晚接过令牌，目光扫过那灵茶与点心。茶是上好的“金针灵雾”，点心也是用寒锋高原特有的金属性灵植制作，品质不俗，却也算不上特别珍贵。天剑宗的招待，客气而疏离，保持着大宗门应有的礼数与距离。陈锋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带上房门。姜晚没有动那些茶点，只是将那枚令牌放在掌心把玩。神识探入，能清晰感知到令牌内部简单的定位与记录禁制，持有者一旦离开限定区域，或者做出某些特殊举动（如强行冲击禁制），恐怕立刻会被察觉。她将令牌收入怀中（实则混沌道域内），继续闭目调息，同时心神沉入丹田，开始进一步梳理、融合新得的白帝“裁断”真意。时间缓缓流逝。迎剑阁外，不时有天剑宗弟子御剑飞过的破空声，以及远处演武场传来的隐约剑啸，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却又透着一股绷紧的、如同剑在弦上的气氛。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不是陈锋，而是楚风，以及另外一名陌生的老者。老者看起来年约六旬，须发皆白，却根根挺直如银针，面色红润，一双眼睛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如同藏有两柄随时可能出鞘的利剑。他身着简单的灰白色麻布长袍，并无任何华丽装饰，但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气息沉凝浩瀚，赫然是元婴后期大圆满的修为，甚至半只脚已触及化神门槛！“姜道友，这位是本宗执剑长老之一，凌虚子长老。”楚风侧身介绍，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老夫凌虚子，见过姜道友。”灰袍老者凌虚子声音洪亮，如同金铁交击，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在姜晚身上一扫，便仿佛要将她看透，“听楚师侄禀报，道友于古剑冢仗义出手，诛灭儡魔，助其平定异变，老夫代天剑宗，谢过道友援手之德。”话虽客气，但那目光中的审视与探究，却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压迫感。“凌虚长老客气，举手之劳。”姜晚起身，神色平静地回了一礼，仿佛并未感受到那股压迫。凌虚子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对姜晚这份从容有些讶异。他略一沉吟，直接切入正题：“听楚师侄言，道友似乎对本宗流传的‘白帝裁天剑’传说，颇有兴趣？不知道友对此，了解多少？”果然是为此而来。姜晚早有所料，淡然道：“只是偶然听闻楚巡查使提及，略有好奇。白帝乃上古五方帝君之一，威名赫赫，其佩剑传说，自然引人神往。不过在下所知有限，不过是些坊间流传的只言片语罢了。”“哦？”凌虚子抚了抚银白的胡须，目光更加锐利，“可老夫观道友，周身道韵精纯，尤其金行一道，锋芒内蕴，竟隐隐有几分……与本宗传承的‘白帝剑意石’共鸣的迹象。此等精纯的庚金真意，绝非寻常散修或小宗门能拥有。道友，莫非真与白帝遗泽，有缘？”他的话语，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核心，不再有丝毫掩饰。静室内的气氛，陡然凝肃起来。楚风在一旁，屏息凝神，目光在姜晚与凌虚子之间游移。姜晚面色依旧平静，迎着凌虚子那仿佛能刺破虚妄的目光，缓缓道：“大道三千，各行其是。在下所修功法，确与金行有涉，也有些许机缘。至于是否与白帝有关，又或者与贵宗传承同源，在下亦不敢妄言。世间功法万千，偶有相似，亦是常事。”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完全否认，将问题巧妙地推了回去，同时暗示自己的传承来源可能独立。凌虚子盯着姜晚看了半晌，忽然哈哈一笑，那笑声如同洪钟大吕，震得静室内金属器物微微嗡鸣：“好！道友倒是谨慎。不过，是与不是，一试便知。”，！他收敛笑容，神色转为郑重：“姜道友，实不相瞒。本宗开派祖师，曾于机缘巧合之下，有幸观摩一块疑似白帝遗留的‘剑意石刻’，得其一丝剑道真意传承，方创下天剑宗基业。数千年来，本宗世代供奉此石，参悟其中剑意，虽不敢说尽得白帝真传，却也自认在剑道一途，尤其是金行剑道之上，颇有建树。”“然而，就在不久之前，宗门供奉的‘白帝剑意石’，忽然产生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微弱共鸣，其指向，正是古剑冢方向。而恰在此时，道友出现在古剑冢，展现出精纯莫测的金行真意……世间巧合，莫过于此。”凌虚子目光灼灼：“老夫邀道友前来，一是感谢，二便是想请道友，随老夫前往‘剑意石’所在之处一观。若道友真与白帝有缘，剑意石必有反应。届时，是友是敌，是机缘还是误会，自然分明。不知道友，可敢一试？”他的话语，半是邀请，半是挑战，更是一种以宗门重器为凭的、光明正大的试探。楚风闻言，脸色微变，似乎没想到凌虚长老会直接提出这个要求。白帝剑意石乃是天剑宗传承重宝，供奉于禁地，等闲弟子都不得靠近，更遑论外人。姜晚心中念头急转。对方这是阳谋。去，则必然暴露更多与白帝传承的关联，吉凶难料；不去，则显得心虚，立刻会被列为重点怀疑甚至敌对对象，在这天剑宗内，恐怕更难脱身。况且，她也确实对那块能与源戒和剑影产生共鸣的“白帝剑意石”颇感兴趣。或许，那里隐藏着更多关于白帝、关于西方阵眼的线索。“既蒙长老相邀，在下岂有推辞之理？”姜晚几乎没有犹豫，平静应下，“正好，在下也对贵宗传承，心向往之。”凌虚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好气魄！道友请随老夫来。楚师侄，你且在此等候。”说罢，他袖袍一拂，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道将姜晚笼罩。下一刻，两人身影已然自静室中消失。眼前光影变幻，空间转移。待姜晚稳住身形，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座异常简洁、甚至可称空旷的圆形大殿之中。大殿通体由一种温润如玉、却散发着淡淡锋锐之气的纯白色金属铸造而成，穹顶高悬，镶嵌着九颗按照某种玄奥轨迹排列的、散发着清冷白光的明珠，仿佛对应着周天星辰。殿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尺高、同样由纯白金属打造的基座。基座之上，供奉着一块约莫半人高、通体黝黑、表面却流淌着如同水波般细腻光泽的奇异石碑。石碑并非平整，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密、凌乱、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剑道至理的天然划痕。这些划痕看似随意，但凝神望去，却能感受到一股浩瀚、古老、纯粹、冰冷的“锋锐”与“裁断”真意，自石碑深处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大殿！这股真意，比姜晚在熔心海剑影中感受到的更加古老、更加晦涩，却也更加“基础”，仿佛是白帝剑道的“源头”之一，是所有“裁断”真意的母体！而就在姜晚踏入大殿、目光触及那块黝黑石碑的刹那——左手上的源戒，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而强烈的五色辉光！丹田之中，那枚白帝剑影虚像，更是如同见到了母体一般，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自行从道胎中飞出，化作一道纯白的流光，环绕着姜晚盘旋飞舞！而她体内新得的“裁断”真意，也不受控制地勃发而出，与石碑散发的古老剑意，产生了清晰无比、毫无阻滞的——共鸣！“嗡——！！！”黝黑的“白帝剑意石”，在这一刻，仿佛从沉睡中彻底苏醒！石碑表面那些天然划痕，骤然亮起纯净无瑕的白金色光芒！光芒流转，仿佛活了过来，那些划痕开始自行组合、变化，竟隐隐勾勒出一柄通天彻地、裁断乾坤的巨剑虚影！浩瀚如海的庚金本源气息与“裁断”真意，如同决堤的星河，自石碑中喷薄而出！整个纯白金属大殿，都被映照得一片通明！九颗明珠大放光明，与石碑光芒交相辉映！殿内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意，欢呼雀跃，如同朝拜君王！凌虚子站在一旁，早已目瞪口呆，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他身为执剑长老，参悟剑意石数百年，也从未见过如此景象！这不仅仅是共鸣，这简直就是……认同！甚至是……唤醒！姜晚亦是心中震动。她没想到共鸣会如此强烈。源戒、剑影、她自身的“裁断”真意，与这块石碑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源自本源的、不可分割的联系！就在这时，石碑上那些由光芒组成的巨剑虚影，缓缓收敛，最终凝聚成两个清晰无比、由纯粹剑意构成的古老道纹，烙印在石碑中央，与她识海中“裁天”剑影上的道纹遥相呼应，其意为：【镇西·绝金】。绝金？绝金渊？！姜晚瞬间明悟。这“白帝剑意石”，不仅仅是传承之物，更是一枚“坐标”，一个“钥匙”，或者一份“地图”！它指向的，正是西方阵眼最可能所在之地——绝金渊！而“镇西”之意，不言而喻！，！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晦涩的信息流，顺着共鸣的通道，涌入她的识海。那并非具体的功法或记忆，而是关于西方地域金行法则的深层脉络、关于绝金渊的部分模糊景象、以及一股沉重无比的、属于白帝的“守护”与“镇压”的意志片段！信息流冲刷着她的神魂，带来巨大的负荷，却也让她对西方之地、对白帝遗志的理解，瞬间跃升了数个层次！然而，就在这共鸣达到巅峰、信息传递的关键时刻——异变突生！剑意石散发的浩瀚白光之中，陡然渗入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冰冷邪恶到极致的——漆黑！那漆黑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晕染、扩散，试图污染那纯净的白金剑意！更有一股充满贪婪、混乱、毁灭的意念，顺着共鸣的链接，如同毒蛇般，反向侵蚀向姜晚的识海与源戒！这气息……姜晚瞳孔骤缩！与她在蓬莱建木伤痕处、在寂灭古剑主魂身上、在古剑冢阴影低语中感知到的……同源而出！是归墟侵蚀的力量！或者说，是“噬灵之主”或其爪牙渗透此界的痕迹！它们，竟然已经侵蚀到了天剑宗传承重地，这块白帝遗留的剑意石内部？！“什么东西？！”凌虚子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狂变，周身剑意勃发，就要出手。但姜晚的反应更快！在察觉到那邪恶侵蚀的瞬间，她心念电转，识海中那枚白帝剑影虚像光华大放，与源戒的五色辉光交融，化作一道纯净而浩大的“裁断”与“守护”意志洪流，逆着那侵蚀而来的漆黑意念，狠狠反冲回去！与此同时，她对着那块光芒明灭不定、正在被污染的白帝剑意石，并指如剑，将自身对“裁断”真意的最新领悟，混合着混沌珠的一缕本源气息，化作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白金光星，隔空点向石碑上那两个由剑意构成的道纹——【镇西·绝金】！“镇！”她清喝一声，声音中带着混沌的包容与白帝的凛然。那点白金光星没入道纹之中。“锵——！！！”一声仿佛能荡涤乾坤、斩灭邪祟的惊天剑鸣，自剑意石深处炸响！石碑上正在扩散的漆黑，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迅速消退、湮灭！纯净的白金剑意重新占据主导，那两个道纹光芒更加璀璨夺目！反向侵蚀向姜晚的邪恶意念，也被她自身的意志洪流与剑意石爆发的净化之力，瞬间击溃、驱散！危机，在电光石火间被解除。剑意石的光芒缓缓收敛，恢复成之前那种内敛的黝黑与流淌的光泽，但其散发出的剑意，似乎比之前更加纯净、更加凝练了一丝，仿佛刚刚经历了一次淬炼与净化。大殿之内，重归寂静。只有九颗明珠依旧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凌虚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面色略显苍白（方才对抗侵蚀消耗不小）、却依旧平静矗立的姜晚，半晌说不出话来。刚才那邪恶漆黑的气息，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他神魂都感到一阵冰寒颤栗！那绝非此界应有之物！而这位姜道友，不仅引发了剑意石前所未有的共鸣，更似乎……以某种方式，帮助剑意石净化了内部的某种隐患？！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姜晚缓缓收回手指，平息着体内翻腾的气血与道韵。方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实则动用了她新得真意的精髓与混沌珠的本源，消耗不小。但她心中却是一片明朗。白帝剑意石，西方阵眼坐标（绝金渊），以及……已经渗透到天剑宗核心的归墟侵蚀痕迹。线索，越来越清晰了。而危机，也迫在眉睫。她转向仍处于震撼中的凌虚子，声音清冷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凌虚长老，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关于白帝，关于绝金渊，关于……正在侵蚀此地的‘黑暗’。”凌虚子身躯一震，看向姜晚的目光，再无半分审视与矜持，只剩下浓浓的敬畏与一种仿佛看到宗门乃至此界未来希望的……激动。“姜……姜前辈！”他下意识地改变了称呼，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请前辈移步‘论剑峰’，宗主与诸位太上长老，已在等候。天剑宗……愿闻其详！”：（）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