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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青帝遗言（第1页）

声音落下，余韵在青翠的天地间回荡，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疲惫与希冀交织的复杂意韵。姜晚停下脚步，仰望着仙山脚下那座朴素的木殿，以及殿前那株百丈道纹巨树。树心处的青色光团，如同缓缓睁开的眼睛，温和而深邃地注视着她。那目光并非实质，却仿佛能照见神魂最深处的秘密，能洞悉一切前因后果。静云真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神情警惕而敬畏。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中蕴含的层次，远远超出了她对“强大”的认知，那是一种近乎“道”本身的存在，是法则的显化，是古老的意志残留。姜晚的心却奇异地平静下来。混沌道胎在踏入这片青色天地的瞬间，便自发地与周遭的磅礴生机产生了深层次的共鸣。木行光轮欢欣流转，其他四道光轮也随之和谐运转，整个道胎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传来阵阵舒适与圆满之感。元婴上的裂痕，在这纯粹生机的滋养下，愈合的速度加快了数倍。她向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姜晚，见过青帝前辈。”那苍老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无须多礼。你既承五行之道，悟混沌之机，便是同道。只是……吾已非昔日之青帝，不过是一缕残念，依附于此身，维系这摇摇欲坠的封印罢了。”“封印？”姜晚目光微凝，看向仙山背后那片死寂虚无。“你既已至，当知真相。”青帝的声音愈发低沉，“你眼前所见之蓬莱，并非完整。你所感知的磅礴生机，亦非全貌。”随着话音，道纹巨树的枝干轻轻摇曳。刹那间，周遭景象如水中倒影般波动、变幻！那无边无际的青色玉石平原、翡翠般的天空、莹莹绿光的星辰……如同褪色的画卷，迅速黯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真实、却也更加令人心悸的景象——她们依旧站在一片“平原”上，但这平原并非玉石铺就，而是由无数粗大、虬结、闪烁着微弱青光的巨大“根系”盘绕而成！这些根系深深扎入虚空，不知延伸向何方，每一根都如同山岭般宏伟，表面布满古老而黯淡的道纹。平原（或者说根系网络）的中心，便是那株百丈道纹巨树。此刻再看，巨树虽依旧翠绿，但树干之上，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如同被利刃劈砍又强行愈合的“疤痕”，有些疤痕深处，隐隐渗出暗红色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汁液”。树冠虽繁茂，但不少枝叶呈现不正常的枯黄色，边缘卷曲。而在巨树后方，那巍峨的仙山也褪去了梦幻的外衣——它通体并非纯粹的翠绿山石，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如同巨大翡翠与灰色岩石混杂的奇异质感。山体之上，同样遍布裂痕，许多地方甚至有巨大的“孔洞”，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吞噬、掏空。从那些孔洞和裂痕中，不断有灰色的、死寂的“雾气”缓缓渗出，与周遭的青色生机雾气相互侵蚀、抵消，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天空也不再是柔和的翡翠色，而是一种晦暗的、青灰交织的混沌色调。那些发光的“星辰”也露出了真容——那是一件件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或强或弱灵光的古老法宝、法器残骸，以及一些被封印在光团中的、形态各异的妖兽或修士的遗骸！它们如同星辰般点缀天穹，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节点”，共同维系着这片空间的稳定。最触目惊心的，还是仙山背后那片“虚无”。此刻，虚无的边界更加清晰。那并非自然的虚空，而是一片被强行“撕裂”、“吞噬”后留下的、法则残缺的“伤口”。伤口之中，灰暗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与热的“阴影”蠕动、翻滚，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断裂的“山脉”残骸在其中沉浮——那些“山脉”，仔细看去，竟与蓬莱仙山的材质有几分相似，只是彻底失去了生机，化为死寂的顽石。而在那灰暗阴影的最深处，姜晚的混沌道胎隐隐感应到，蛰伏着一股庞大、阴冷、充满无尽“掠夺”与“饥渴”意志的存在。那股意志如同潜伏在深渊之底的巨兽，虽似在沉睡，但其每一次无意识的“呼吸”，都会引动灰色雾气翻腾，加剧对青色生机的侵蚀。“这是……”静云真人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破败而惨烈的景象，与她想象中的蓬莱仙境相差何止万里！“这才是蓬莱的真容。”青帝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或者说，是蓬莱在‘那场战争’之后，残留的……‘阵地’。”“战争？”姜晚心中震动。“归墟之战。”青帝缓缓道，“或者说，是此界与‘天外归墟侵蚀’之间，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拉锯战。”“你已知晓，归墟乃此界终点，万法归宿，其深处沉睡着‘墟’之意志，维系着此界生灭的宏大周期。这本是自然之理，无可厚非。”“但问题在于……‘墟’之意志，并非唯一。”，！青帝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去。“在‘墟’之意志沉睡、维系规则的同时，归墟深处，因无尽岁月的积累，因吞噬了太多世界残骸与混乱法则，也滋生出了一些……‘畸变体’。它们并非‘墟’之意志的造物，而是规则紊乱下的‘副产品’，如同人体内的毒瘤。这些畸变体没有完整的意志，只有最原始的吞噬本能，以及……对‘生机’的极致渴望。”“其中最为强大、也最为贪婪的一个，被吾等称之为——‘噬灵之主’。”“它没有形态，没有固定意识，更像是一种‘现象’，一种‘规则漏洞’。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吞噬’靠近归墟的一切生机与存在，并将吞噬所得，转化为维持自身存在的‘养分’。它的目标，不仅仅是终结，而是……掠夺一切生机，归于永恒的‘死寂’。”姜晚看向仙山背后那片蠕动的灰暗阴影：“那就是……‘噬灵之主’？”“是其力量渗透的显化。”青帝道，“其本体，沉睡于归墟最深处，与‘墟’之意志的沉睡之地重叠，却又彼此独立，如同寄生。‘墟’之意志漠然，只维系规则，只要不触及根本，便不会主动清除这种‘畸变’。但‘噬灵之主’的侵蚀，却会破坏平衡，加速此界的‘非正常终结’。”“上古之时，五行之主洞察危机。他深知，若放任‘噬灵之主’侵蚀，此界生机将迅速枯竭，万物凋零，最终可能等不到自然的周期终结，便提前沦为死域。届时，不仅生灵涂炭，连‘墟’之意志设定的‘完整周期记录’都可能被破坏。”“于是，他联合当时尚存的几位先天神只——吾（青帝，掌木行生机），赤帝（掌火行文明），白帝（掌金行肃杀），黑帝（掌水行滋养），黄帝（掌土行承载）——以及诸多大能，在归墟与此界的‘交界处’，布下了‘五行封天阵’，意图延缓侵蚀，守护此界。”“而蓬莱……”青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便是‘五行封天阵’的东方阵眼，亦是抵御‘噬灵之主’生机掠夺的最前线。”“吾以先天甲木本源为基，融合部分蓬莱本源，化为此身‘建木’，扎根于此，以无尽生机构筑屏障，抵抗‘噬灵之主’的吞噬。赤帝、白帝、黑帝、黄帝，亦在其他方位，以各自本源布下阵眼。”“起初，阵法运转良好，成功遏制了‘噬灵之主’的扩张。”“然而，‘噬灵之主’虽无完整意志，但其本能驱使下的侵蚀无孔不入，且随着时间推移，其力量也在缓慢增长。更致命的是……寂灭古剑的到来。”姜晚瞳孔一缩。“寂灭古剑，来自天外，秉承‘终结万物归于虚无’之志，与‘噬灵之主’掠夺生机的本能虽有不同，但‘终结’的本质却高度相似。”青帝继续道，“它的到来，如同在‘噬灵之主’这潭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两者力量虽未融合，但产生的‘共鸣’与‘干扰’，却极大地削弱了‘五行封天阵’的稳定性，并刺激了‘噬灵之主’的活性。”“五行之主不得已，只能以生命为代价，强行斩断古剑，将其碎片封印于各界，并加固‘五行封天阵’。但经此一役，五位帝君皆受重创，阵法也出现了裂痕。”“黑帝最先支撑不住，其镇守的‘玄冥阵眼’在归墟侵蚀与古剑碎片（玄水之精所在）的双重压力下崩溃，黑帝身殒，本源散落。紧接着是赤帝、白帝……黄帝独木难支，最终也……”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唯有吾，凭借木行生机对‘噬灵之主’的一定克制，以及蓬莱本源的支撑，残存至今，勉力维系着这东方阵眼不彻底崩塌。”“但吾之力，早已枯竭。如今所存，不过是一缕依托‘建木’的残念。建木之身，伤痕累累，本源流失严重。你所见的‘灰色雾气’，便是‘噬灵之主’的力量透过阵法裂痕渗透而来，不断侵蚀、掠夺建木的生机。”“蓬莱仙境……”青帝的声音带着苦涩，“早已名存实亡。你所见的生机勃勃景象，不过是建木燃烧最后本源，配合残存阵法，勉强维持的‘幻象’，用以迷惑误入者，也用以……为可能到来的‘变数’，保留最后一点希望。”姜晚沉默地听着，心中波澜起伏。她没想到，五行之主与五方帝君的牺牲背后，还有如此深沉的背景。五行封天阵镇压的不仅仅是寂灭古剑，更是归墟深处那个名为“噬灵之主”的恐怖畸变体！而蓬莱，这个传说中的仙境，竟是守护此界生机的最后一道屏障，且已濒临崩溃。“前辈告知晚辈这些，是希望晚辈……做什么？”姜晚直接问道。青帝的目光（树心光团）变得更加明亮，凝视着姜晚，也凝视着她眉心深处那缓缓旋转的混沌道胎。“因为你是‘变数’。”青帝的声音斩钉截铁，“五行之主留下的传承，寂灭古剑的侵蚀烙印，轮回涅盘的感悟机缘……这一切在你身上碰撞，孕育出的‘混沌道胎’，是此界亘古未有之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混沌，包容一切，演化一切。你的道胎虽未小成，但已初步具备调和五行、容纳寂灭、演化生机的特质。”“而这，正是修复‘五行封天阵’，甚至可能……彻底解决‘噬灵之主’隐患的关键！”姜晚心神一震。“彻底解决？”静云真人忍不住出声，语气中充满难以置信，“连五方帝君与五行之主都未能做到……”“他们未能做到，是因为他们受限于自身大道，受限于此界法则。”青帝道，“五行之主虽强，但其根本仍是此界五行大道，对抗‘噬灵之主’这种归墟畸变体，本质上是以‘秩序’对抗‘混乱的终结’，事倍功半。五方帝君亦是如此。”“但混沌不同。”青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混沌是万法之始，是规则未定之态。它不排斥‘终结’，因为它本就包含‘终结’作为演化的一环；它也不畏惧‘掠夺’，因为它可以‘演化’出新的生机。混沌之道，或许能以‘包容’与‘演化’，将‘噬灵之主’这种畸变的‘掠夺’规则，彻底‘消化’、‘转化’，使其融入此界正常的生灭循环，而非破坏性的掠夺！”“你的混沌道胎，正是这种可能性的载体！”姜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青帝所言，确实为她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混沌道胎的潜力，或许远超她的想象。“前辈希望我如何做？”她再次问道。青帝沉默了片刻，树心光团明暗不定，仿佛在进行着艰难的抉择。“吾有两个选择，交予你。”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沉重。“选择一：吾将此身残存的‘先天甲木本源’尽数传承于你，助你混沌道胎中的木行彻底圆满，五行轮转稳固，道胎小成可期。同时，吾会将维系此处阵眼的方法、以及部分建木控制权移交于你。你可接替吾，以混沌道胎为枢纽，重新稳固东方阵眼，甚至逐步修复其他阵眼，延续‘五行封天阵’，继续抵御‘噬灵之主’。此乃稳妥之法，可保此界至少数万年安稳，为你争取更多成长时间。但代价是……你将与此处阵眼深度绑定，如同吾一般，可能需长久坐镇于此，失去自由，且需持续对抗侵蚀，消耗心力。”“选择二：更加冒险，也……更有可能一劳永逸。”青帝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吾助你以混沌道胎，主动‘吞噬’、‘炼化’此处已被‘噬灵之主’力量侵蚀的部分建木本源，以及那些渗透进来的灰色雾气！以混沌演化之能，尝试将其中的‘掠夺’规则剥离、转化！若能成功，不仅能极大削弱‘噬灵之主’对此处阵眼的侵蚀，更能让你对‘终结’与‘掠夺’大道有更深理解，加速混沌道胎演化！甚至，以此为引，你的混沌道胎或许能沿着侵蚀通道，反向感应、锁定‘噬灵之主’的部分核心本质！”“但此选择风险巨大！‘噬灵之主’的力量层次极高，且充满混乱与恶意。强行吞噬炼化，稍有不慎，便可能反被其‘掠夺’意志污染道胎，甚至引动其本体更强烈的反击，导致阵眼提前崩溃！届时，不仅你有身死道消之危，此界东方屏障也将彻底洞开，‘噬灵之主’的侵蚀将长驱直入！”两个选择，如同两条岔路，摆在姜晚面前。一条是继承使命，牺牲自由，换取暂时的安稳与成长时间。一条是冒险激进，赌上一切，寻求根治的可能，但也可能万劫不复。静云真人紧张地看着姜晚，手心渗出汗水。这抉择太过重大，关乎自身生死，更关乎此界苍生。姜晚没有立刻回答。她缓步向前，走到建木之下，伸出手，轻轻触摸那粗糙布满疤痕的树干。触感冰凉，却又隐隐能感受到其内部微弱却顽强的生机搏动，如同一位垂暮英雄最后的心跳。她也清晰地感知到，那些疤痕深处渗出的暗红“汁液”中，蕴含的腐朽与掠夺气息，正与建木本身的生机进行着无声而残酷的厮杀。混沌道胎在她的触碰下，传来更加清晰的悸动。对那磅礴生机的渴望，对那灰色雾气中异种规则的“好奇”与隐隐的“排斥”，同时涌现。她抬起头，看向树心那团青色光团，目光平静而坚定。“敢问前辈，若选第二条路，成功的把握……有几成？”青帝沉默良久。“不足……一成。”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噬灵之主’的本质太过诡异，混沌道胎虽能包容，但你修为尚浅，道胎未成，如同孩童持利刃，易伤己身。且此地阵眼脆弱，经不起太大冲击。”一成……微乎其微。姜晚再次沉默。然而，她脑海中，却不断回响起守门人那冰冷的意念：“观测记录条件：混沌道胎演化至小成；见证一次界域级规则碰撞。”界域级规则碰撞……眼前这建木生机与“噬灵之主”掠夺之力的对抗，算不算一种“规则碰撞”？若她以混沌道胎主动介入，尝试吞噬炼化，是否有可能……提前触发或“制造”出守门人所要求的“碰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更重要的是，她只有不到五十年的寿元。按部就班地坐镇阵眼，缓慢成长，时间根本不够！她必须冒险，必须抓住一切可能加速道胎演化、修复道基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姜晚收回手，后退一步，对着建木，也对着那团青色光团，深深一礼。“晚辈选择……第二条路。”声音清晰，掷地有声。静云真人脸色微变，却终究没有出声劝阻。她了解姜晚，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青色光团剧烈闪烁了几下，青帝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确定？此路九死一生。”“确定。”姜晚目光沉静，“混沌之道，本就在险中求，在变中成。按部就班，非我之道。且晚辈寿元有限，等不起。”“寿元……”青帝似乎这才注意到姜晚元婴上的裂痕与生命本源的亏空，轻叹一声，“罢了，或许，这便是天命。五行之主当年，亦是选择了最艰难、最冒险之路。”“既然你意已决，吾便助你一臂之力。”“吾会燃烧此身最后一点本源灵光，为你暂时压制‘噬灵之主’侵蚀最烈的区域，并引导其力量有序释放，供你吞噬炼化。同时，吾会将先天甲木本源的‘种子’传承于你，若你成功，可借其稳固道胎；若你失败……此‘种子’或可保你一缕生机不灭。”“多谢前辈。”姜晚郑重道谢。“不必言谢。”青帝的声音带着释然，“吾残存于此，早已疲惫。能见此界诞生你这般‘变数’，能在最后时刻，为可能的新生贡献余力，吾心甚慰。”“准备开始吧。静云小友，请你退至外围，持此‘青木令’，激活残存外围阵法，护持此地，莫让外界干扰。”一枚古朴的青色令牌自树冠飘落，落在静云真人手中。静云真人接过令牌，担忧地看了姜晚一眼，咬牙道：“姜师妹，千万小心！”说罢，转身飞向平原边缘。建木之下，只剩下姜晚一人。“凝神静气，沟通道胎，准备迎接……冲击。”青帝最后的声音响起，带着诀别的意味。下一刻，树心那团青色光团，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之中，一点晶莹剔透、仿佛蕴含无穷生机奥秘的“青色种子”，缓缓飘出，朝着姜晚的眉心飞来。与此同时，建木树干上那些暗红色的疤痕，开始剧烈蠕动！大量的灰色雾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出！但在青帝最后灵光的引导下，这些雾气并未肆意扩散，而是被强行约束、压缩，化作一道凝练的、灰中带红的“气流”，朝着姜晚的混沌道胎……缓缓涌来！先天甲木本源之种，与“噬灵之主”侵蚀之力，一青一灰，一生一死，一纯净一污浊，即将同时没入姜晚体内！混沌道胎似乎感应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与机遇，疯狂旋转起来！姜晚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道胎深处。“混沌演化，万法归源……”“来吧！”：（）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