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丈八蛇矛如电闪,将军落马血光寒。虽然困兽犹争斗,怎敌天兵下九坛。跪地求生皆鼠辈,横尸荒野尽冥顽。五千铁甲如山岳,截断归途路不还。话说那偏将赵得,被林冲截住了归路,身后是如狼似虎的五千梁山精锐,前头是那威震天下的“豹子头”。他深知自己已无退路,若是投降,依着高太尉的性子,他在京城的家小必受牵连;若是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冲进那近在咫尺的济州城。“杀!杀了他!谁杀了林冲,太尉赏千金!封万户侯!”赵得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双眼赤红,挥舞着那口卷了刃的腰刀,也不顾胯下那匹跛脚马能否承受,发疯似地向着林冲冲去。在他身后,两三百名同样陷入绝境的高俅死忠亲兵,也嚎叫着跟了上来,试图用血肉之躯冲开这道钢铁防线。林冲立马于阵前,冷冷地看着那个张牙舞爪冲来的跳梁小丑。晨风吹动他盔上的红缨,那张冷峻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在八十万禁军教头的眼里,赵得这种靠溜须拍马混上来的偏将,不论是武艺还是胆色,都如同插标卖首的草芥。“死!”待那赵得冲至马前,林冲只吐出一个字。他不避不闪,手中那杆丈八蛇矛猛地一抖,只见寒光一闪,若毒龙出洞,在那赵得的刀还没砍下来之前,那锋利的矛尖便已如闪电般刺穿了他的咽喉。“噗!”一声闷响。赵得那疯狂的吼叫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连一招都没走过。林冲手腕一翻,大喝一声:“起!”只见那丈八蛇矛竟将赵得连人带甲,硬生生地从马背上挑在了半空!鲜血顺着矛杆滴落,染红了林冲的战袍。“啪!”林冲随手一甩,像扔一只死狗一样,将赵得的尸体重重地甩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跟着赵得一起冲锋的那几百名亲兵,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停下了脚步,一个个惊恐地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手中的兵器“当啷、当啷”掉了一地。“主……主将死了……”“一招……就一招……”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残存的官军中蔓延。林冲横矛立马,目光如电,扫视着眼前这群已经吓破了胆的溃兵,运气丹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跪地免死!立者杀无赦!”这一声怒吼,夹杂着战场上浓烈的血腥气,彻底击碎了官军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饶命啊!将军饶命!”“我投降!我不打了!”“扑通!扑通!”就像是风吹麦浪一般,那两千多名原本还想做困兽之斗的官军,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他们把头深深地埋在尘埃里,浑身瑟瑟发抖,只求这位煞星能饶他们一条狗命。然而,人群中总有那么几个顽固不化之徒。约莫有百十名高俅的死忠亲信,见大势已去,却仍不甘心受缚,或者是怕投降后被清算。“别听他的!梁山贼寇从来不留活口!”“跟他拼了!杀一个够本!”这百十人挥舞着兵器,竟然试图从侧翼突围,逃向荒野。林冲看着这些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虽然恨透了高俅,恨不得杀光所有助纣为虐的鹰犬,但他此刻脑海中却响起了临行前武松的嘱托:“教头,降者不杀。咱们是仁义之师,要让天下人看到梁山的气度。”林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大开杀戒的暴戾之气。“冥顽不灵!自寻死路!”林冲手中蛇矛一挥,下达了最后的屠杀令:“全军出击!除了跪地投降的,其余敢于站立、逃跑、反抗者,一个不留!杀!”“杀——!!!”五千名早已蓄势待发的梁山步卒,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间淹没了那百十名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没有悬念,没有奇迹。在那如林的枪阵面前,这一小撮反抗者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戳成了筛子。惨叫声仅仅持续了片刻,便重归寂静。官道之上,血流成河。跪在地上的降卒听着身边的惨叫声,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头都不敢抬一下。林冲策马缓缓走过降卒的队列,看着那一双双充满了恐惧的眼睛。他知道,这仗赢了。高俅寄予厚望、用来偷袭梁山后路的这一万精锐前锋,至此全军覆没。两千骑兵折在了徐宁的钩镰枪下,六千步卒葬身于栾廷玉的火海滚木之中,剩下的这两千残兵,也在林冲的丈八蛇矛下成了俘虏。整整一万人,除了几名在外围放哨的斥候见势不妙早早溜走之外,竟无一人能活着逃回济州城。林冲调转马头,望向那座近在咫尺、却又紧闭城门的济州城。晨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那道深深的金印。“高俅,”林冲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这只是个见面礼。你那五万大军,很快就会来陪葬。”“传令!打扫战场!收缴兵器!押解俘虏,回营复命!”“得令!”随着梁山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济州城外的这场屠杀终于落下了帷幕。而在那高高的济州城头之上,几名早起的守军士兵,正透过晨雾,隐约看到了远处官道上那令人胆寒的一幕,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跑下城去报信。正所谓:万军尽没荒郊外,孤城独对虎狼师。太尉梦中犹贪利,哪知死神已立碑。:()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