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时哑然。真……大胆啊!算了。荣国公夫人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她哭,一定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太后娘娘那般脾气,没发落她?”“哪轮得到太后发落?长公主便恼了。”众人:…………长公主……圣上的胞姐。“你们也知晓,长公主与戚家那位……早逝的姑奶奶是至交,这些年虽深居简出,可戚世子去明家下聘时,她还出面陪着去的。”这可是太大的体面。可见对戚家……上心着呢。“长公主当时一听,二话不说便……”有人声音压得愈发低了,几乎只剩气音:“去教训皇后了?”“是直闯御书房,指着圣上骂,斥圣上连后宫女子都管束不住,如何配管这天下江山?”众人:……所以,荣国公夫人刁难一个伯爵夫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荣国公府都没出面,就有人摆平叫板了。她后台……硬着呢。谁敢出面替崇安伯夫人解围?崇安伯夫人后背发凉。她是出门犯冲了。不对。不是出门犯冲,一定是那外室魏鸢在府上小产,冲散了她的好运道!晦气!她心里恼火,狠不得去处置了那魏鸢!面上却讪讪。“是我说错话了,夫人莫和我一般见识。”荣国公夫人听不见。映荷适时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主母息怒。崇安伯夫人可是太子妃的亲舅母。”映荷:“您不能看在东宫的面上,受点委屈吗?”荣国公夫人:??“走!”“主母去哪儿?”“去东宫问问,可是储君对我存着意见,特意命她来为难我吧?”映荷忙拉住人,温声劝:“上回储君见了您,还亲切含笑,说您如家中长辈,盼着常来常往。想来是不会的。”荣国公夫人似听进去了她点头。“这也是,储君敦厚,对我一向亲近,更是口口声声说将令瞻当做亲兄弟。”她眉眼间的不屑愈发明显:“那就奇怪了。怎么到了太子妃的娘家舅母这儿。这八竿子才打着的亲戚,是伸到阴司借了寿,就来冲撞我了?”她用帕子捂住嘴,夸张道。“怎么,难不成这天下……是跟着太子妃姓了?”“鸡犬升天,就是这么写的吧?”满堂骤然一静。您是真敢说啊。可她们不敢听啊。崇安伯夫人:???她双腿发软,吓得面色煞白。哪还有之前将戚鸢逐出府去的从容狠厉。“夫人,这话……这话可说不得。是要人命的!千错万错,是臣妇碍了夫人的眼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她用帕子捂着脸,狼狈要离开。就在这时,崔令容发了力。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桑娘子!这玉镯戴在您手上,真的是!才算有价值!”“桑娘子,您快来看看这对东珠耳珰,一晃一晃流光溢彩的,正衬您今日这身衣裳!您简直是宝光斋的焦点!”关注这边的夫人娘子的目光被吸引走一些。霁五挡了想要离开的崇安伯夫人的路。她难得身上没有带剑,和映荷穿着一样的婢女服饰。崇安伯夫人走也不得,买……也要被抢走。她心力交瘁,只好继续伏低做小,缓步走近荣国公夫人。“如果哪里冒犯了夫人,我给您赔罪。求您宽宥则个。”荣国公夫人似在看一副珍珠头面,广袖不经意间拂过身旁高几。茶盏的君山银针应声倾倒,澄黄茶汤并着几片翠叶,不偏不倚,泼洒在她簇新的锦缎裙裾上。崇安伯夫人自认会看眼色。连忙取出帕子上前,正要帮着擦拭。不远处。崔令容:“要我说呀,什么首饰到了未来七皇子妃身上,那都叫一个相得益彰!便是天仙来了,都比不得你!”她只顾着明蕴的吩咐,对荣国公夫人那边的动静一概不管。崔令容只挑重的选,然后往桑可榆身上戴。“好看。”“这个也好看。”“诶呦,别说我我见了,便是七皇子见了,都要被迷的走不动道了吧。”不过片刻工夫,桑可榆身上就金光闪闪了。发间簪钗步摇,明珠垂额。腰间环佩禁步,腕上镯钏指环……左一句右一句的奉承,又分走了不少夫人娘子的目光。便是桑可榆也被夸得浑身轻飘飘的。她努力矜持,嘴角不往上翘。格外矜持。“别说这话。”“桑娘子别臊。”崔令容:“既然喜欢,就付账吧。”一句话让桑可榆从云端跌倒地狱,呼吸微顿。她带的钱只够买几样,如何……桑可榆要面子,又经不住事。有些慌了。“我……我还是再看看……”“不会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宝光斋的贵客就听到崔令容格外夸张的一句。“桑娘子可是七皇子妃,别是买不起吧。那得多丢人啊!”唰唰唰。所有目光不再迟疑,全部落在桑可榆身上。正是好时候。映荷和霁五相视一眼。正好擦拭的崇安伯夫人向荣国公夫人那边伸手。映荷骤然惊呼,声音尖利,满是惶急。“主母小心!”霁五袖底几不可察地一弹。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子疾射而出,精准地击中崇安伯夫人右腿膝弯。崇安伯夫人手还落在半空,膝盖忽地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荣国公夫人那边扑去。虽只险险擦过荣国公夫人衣袖边角,并未碰着,崇安伯夫人也已稳住身形。她心有余悸,刚要松口气。可就在这一瞬,荣国公夫人格外挑衅朝她一笑,腰肢一折,似弱柳拂风,向后倒去。众人听到映荷这一声,便看了过来。就看到崇安伯夫人狠推荣国公夫人。霁五和映荷手忙脚乱去接。前者负责接,后者负责手忙脚乱。霁五手在触及荣国公夫人腰背的刹那,用柔韧巧劲稳稳托住,她却借势带着人倒下。自己摔。映荷摔。荣国公夫人被安安稳稳放到地上。砰的一声。外人看来,是两名婢女伸手去扶,却慢了半拍,力道不足,与荣国公夫人一并摔倒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众人猛地深吸一口气。“哎……呀。”荣国公夫人痛呼适时响起。明蕴放下茶盏出场了她面色倏地白了三分,提着裙裾便快步奔了过去,脚步甚至有些踉跄。“婆母!婆母!”:()退婚后,不小心怀了权臣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