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璀璨,火树银花,仿若此刻晨间,青天白日,帷幔与宫殿飞檐消失,萧执安指天,教她看漫天星河,允诺要赠她星辉万千。
美则美矣,唯独不真切,莫非泡影,转瞬即逝。
只是为了绕开萧林不通婚的祖训,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林怀音不信,不敢信,但萧执安的熠熠凤眸,
坦荡笃定,又由不得她不信。
小手轻轻地,她颤抖着,捏萧执安一角衣袖。
“为什么?”她舔唇,“为什么你愿意——”
“我有资格不愿意吗?”萧执安无奈又似嗔怪,握紧她不踏实、落不着地的小手,轻轻揉她手心埋怨,“音音你问这种问题,是在骂我。”
“我哪有?”林怀音疑惑,听不懂。
“真是傻瓜一个。”萧执安捏捏她脸颊嫩肉,抱雪白小身子在腿上,“你是不是忘了,浴佛节,谁舍命救我?”
“嗯?”
浴佛节那一幕突然闪现,刺客凶残,林怀音砸烂送子观音,推开萧执安,为他挡刀,一切恍然如昨。
心脏微微皱缩,林怀音睫毛扑簌,不明白他何故旧事重提,狐疑的黑眼珠凝向萧执安,咬唇答:“我?”
“对。”萧执安低头蹭蹭她俏鼻,“就是你,林三小姐。还有朝堂上的坏老鼠,是哪只小狸奴上窜下跳,将它们一网打尽?”
听到这个,林怀音小胸脯挺起来,眼里精光灿灿,压不住嘴角,“是我。”
“对,也是你。”萧执安错开鼻峰,与她额抵额,呼吸交融,“鹤鸣山,是谁剿灭逆贼,安置逆贼,令逆贼归心?”
“是我呀!”林怀音逐渐听懂萧执安意思,开开心心,跟萧执安顶牛牛。
“对,又是你。”萧执安被林怀音顶得连连后仰,环住她腰身,“又是谁,命穆展卷携高僧巡视地方,治贪官,救黎民,稳固我摇摇欲坠的大兴江山社稷?”
“那自然也是我!”林怀音踩着功劳本登天,得意洋洋,化身小老虎,压翻萧执安,跨上他腰腹,一下子理直气壮,“所以我要在上面!”
“好!”萧执安爱惨了她脸上骄傲的红晕,“赘夫领命。”
一宿劳累,萧执安早被林怀音榨干,此刻音音来了兴致,他拼了老命支棱。
可那隐秘的滚烫一触,皮肉紧绷,林怀音闷哼一声,战栗不止,瞬间裹紧被子,连滚带爬,逃离萧执安。
她的骨头架子还散着呢,半点经不起折腾了。
见她这般,萧执安来劲了,拱进锦被,肆意骚扰。
他的音音傻乎乎,迷迷瞪瞪,质疑他的爱,怀疑自己的价值,萧执安偏要叫这拯救了世界、却搞不清楚自己多宝贵的小傻瓜知道。
不是她高攀东宫,是东宫高攀和需要她。
他从未俯就,入赘也绝非牺牲,她本身就值得,她是世间最好的音音,是从天而降的小祥瑞,光芒万丈,绝世无双,她愿意爱他,他三生有幸。
所以在音音面前,储君的脸面威仪通通作罢,怎么有用怎么来,卑微一点也不怕,他用一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太子名号、空手将她套来,趁她自个儿没反应过来,他得缠紧她,否则就林震烈那动不动给音音招婿的急性子,萧执安都怕赘晚了又排不上号。
他不能失去音音,不敢冒一丁点风险,他得亦步亦趋,跟随她脚步。
她复仇,他递刀;她有了谢心存当备选,他灭掉;她要回林家,他尾随而至,也要住进去。
总之,天王老子来了,他萧执安也是音音的男人。
音音所做种种,颠倒乾坤,挽狂澜于既倒,扶帝国大厦于将倾,救万民于水火。
惨死,继而重生,最终拨乱反正:锄奸、平乱、安民,定鼎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