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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公主的正殿。
一盏茶,热气袅袅。
一脑香,宛若流云。
她支着下巴,斜倚半晌,思前想后,将林怀音暂时定性为:意外闯入刺杀现场,舍命护驾,之后被萧执安看上的可怜人。
平阳公主相信沈从云的能耐,她坚信林怀音不可能背叛沈从云,反倒是萧执安,没怎么接触过女人,对这种舍命相护,又很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把持不住,也顺理成章。
林怀音救驾是因为她出身林家,世代所受的训诫就是效忠萧氏皇族,而她委身萧执安,是威逼还是利诱,亦或兼而有之,平阳公主不在乎。
只要林怀音不关涉她的大业,平阳公主不屑搭手这破事,更要瞒着沈从云。
沈从云那性子,就算不喜欢,也绝不会让别人碰他的东西,这一点平阳公主非常清楚。
今日之事,暂当没见过,这招储君与臣妻私通的绝杀,留到日后,不怕杀不穿萧执安。
“呵呵呵,色是杀人刀,古人诚不欺我。”
平阳公主呷一口热茶,转向等候多时的白莲教教主——泰豆豆。
“天黑尽前发信号,切记避人耳目。”
泰豆豆躬身揖手:“是,主子。”
平阳公主放下茶盏,“四千白莲徒子徒孙,对阵五千禁军,胜负难测,然则假使山上有事掣肘林淬岳,就可无往而不胜。初九。”
初九悍然抱拳:“卑职在。”
平阳公主嗤声笑道:“带上你的人,照你主子拟定的名单,天黑后,给诸位朝臣的住处添把火,务必烧起来,烧透了天上云,正好做我白莲教的引路灯。”
“卑职领旨。”
初九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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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宫二楼,萧执安目送林怀音远走。
他仰望苍穹,俯瞰山川,环视万仙顶与仙都峰,视线落回祭坛。
“玄戈。”萧执安唤。
“末将在。”
萧执安吩咐:“去,把袁解厄提上来。”
“末将遵旨。”
玄戈踏步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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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大营。
林怀音换过衣裳,跨上枣木弓,偷偷摸摸,打听合伙放蛇的两名禁军。
一路摸到个僻静角落,两名禁军正在挨军棍。
见她来,之前一同上山的校尉收了军棍,向林怀音俯首:“三小姐,卑职跟他们说了,捕蛇人是卑职听您的吩咐,一个一个找来,捕蛇人都招了,就他俩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参与谋害柳大人。”
听言,林怀音僵硬了表情——糟糕,忘了他了,这事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