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娄尊回了信,一封沾有酒味的信封出现在桌案上,飘飘欲乎则然也。
古俗打开:
殿下安鉴:
得殿下手札,备悉来意。荒天之地,风烈沙狂,草木稀疏,行旅艰阻。若殿下欲临斯土,此间无琼楼玉宇之供,亦少珍馔佳酿之奉,唯以粗粝之食、简陋之舍为礼。然军中多有伤病之士,亟待安抚,若殿下肯亲至,实慰军心。
谨此具陈,恭迎圣驾。
——谨上
“同意了?”古俗趴在他的肩头上。
林之歌指着上面清楚的笔迹:“是,同意了,我们何时启程。”
古俗双手舒服的搭在他胸前:“今夜已晚,明早与豁毅叔叔一起商议吧。”
林之歌拽过他的手,整个人入怀,古俗哇的一下红了脸:“干嘛?放我下去。”
林之歌笑嘻嘻道:“不放。”
古俗一巴掌轻打在他脸上,像是调情。
“古兄打我,好痛。”
古俗推开他:“痛什么痛,我都没用力。”
“就是好痛啊,古兄自己扇过来的,不知道吗?”
他嘟着嘴,又牵过古俗的手揉着自己的脸,这个样子让人呼吸急促,一个吻又落下来。
不轻不重,留有余味。
古俗挣脱,坐在床榻上扔下枕头:“今夜你睡地板!”
林之歌委屈巴巴的抱着扔下的枕头:“地板好硬的。”
“得了吧,你又不是没睡过,山洞都——”
完了,说错话了。
他怕林之歌因为提起的事再次伤心。
但令人意外的是,林之歌没有任何奇怪的情绪:“山洞里有你,我是睡在你身上的呀。”
古俗软下心肠,朝里面挪了几下:“行了,上来睡吧。”
林之歌没忍住笑,恶狼扑食般飞了上去,一个劲钻进他怀里。
半晌。
古俗:“别动了,该睡了。”
林之歌:“不要,我们白日只能在他人面前装,我好想你的。”
古俗热的踢开被子:“那能怎么办,你想告诉世人你我之间的关系?你说你是断袖呀,太子殿下是断袖。”
林之歌哼道:“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想告诉所有人,我爱你,我心悦你!我喜欢你!我要在三生石上刻下你我的名字,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夜太催情,古俗忍不住流下泪,他哭笑着,那还有什么下辈子呀我的之歌,我就这些时间了,都给你好不好。
爱你永生永世,海誓山盟他也敢,可三生石上是刻不了他的名字,因为一个没有轮回的人怎么能被刻上去。
不久,身旁的人没了动静,呼吸匀称。
林之歌睡着了。
古俗开始幻想着,幻想着下一世他跟着林之歌,见他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真好。
古俗又幻想着如果他不是邪神骨,林之歌不是太子,两人只是山村小院中的玩伴,共同长大,爱戴彼此,相爱便躲进山里,找一片属于他们两个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