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擦了这药膏,明日便能见效。”
她张了张嘴,药膏的清凉感蔓延开来,令半边脸颊都微微发凉。
萧欢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这个俯身的姿势,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吻很轻,蜻蜓点水般。
孟颜整个人都僵住了,被他猝不及防地轻轻一吻。
萧欢直起身,将药盒盖好。玉瓷相扣,发出清脆一响。
“这药每日早晚各一次。”他沉声道,“忌辛辣,忌沾水。”
孟颜怔怔地,没应声,只知道一个劲地狂点头。
萧欢也不催,将药盒放在床头的矮几上,转身去净手。铜盆里的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
“你……”她开口,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方才的话,还没说完。”
“什么话?”萧欢擦干手,朝她走近,自然地伸手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罢了,没什么。”
萧欢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夫人还想问什么吗?”
“不想。”孟颜瞪他,那眼神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像被惹恼的猫儿,虚张声势得很。
萧欢低笑出声。
“你……还笑。”她喉头一哽。
“这药膏确实不错。清凉止痒,化瘀消肿。”他抬眼看着她的嘴角,“就是不知道,对烫伤管不管用。”
“你可有烫伤哪儿?”孟颜疑惑。
“没有。”
孟颜想了想:“可是之前被厨房的灶火烫到?”
“嗯。”
“那夫君备着这药,有备无患。”孟颜浅笑道。
萧欢看了看天色:“三更天了,夫人饿了吗?要不要吃点宵夜。”
“来点糕点吧。”
“想吃什么?”
“杏仁奶糕。”孟颜咧嘴道。
“好,为夫这就叫下人去做。”
烛火又跳了跳,光线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窗外,夜色愈浓。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悠长的报时声:“亥时三更,平安无事。”
矮几上,那只小小的玉瓷药盒静静立着,釉面映着跃动的烛光,盒盖紧闭,可那股清冽混合着薄荷和草药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渗出在空气中。
长夜,才刚刚开始。
孟颜的意识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嘴角,似乎好多了,还带着薄荷的微凉。
她混沌的脑子慢慢转动,嗓音嘶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