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庭院中,一行人早已整装待发。
谢寒渊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充斥着肃杀之气,令人不敢直视。
辞行前,他未看旁人,径直走到孟颜面前,当着众人面,将她揽入怀中。
“王妃,安心等我回来,府中上下便由你费心了。”
孟颜在他怀中温顺地点头,抬手为他抚平衣襟上的一丝褶皱,柔声道:“王爷放心,臣妾省得。”
谢寒渊锐利的眸光扫过一旁的下人,随即又落回孟颜脸上,话却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倘若哪个下人伺候不周,等本王回程后,定会好好责罚他。”
“王爷安心启程,不必记挂我们,臣妾会照顾好妹妹。”
“有王妃这句话,本王心中十分安心。”他在孟颜额间落下淡淡一吻,随即转身,翻身骑上高大的骏马。
“王爷,一路顺风。”
孟颜和钰儿齐声道。
马蹄声声,一行人卷起尘土,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周围的下人悄然散去,庭院中恢复了宁静。
此刻,钰儿抬手揉了揉脸颊,尽管过了一夜,被骨硌到的地方依旧极其酸胀,仿佛里面的筋络错了位,稍微一碰就疼得钻心。
她回想着,昨夜她虽隔着那香云纱,吞吐之间,好似棉花里裹挟着三根富贵竹一般。
钰儿记得,她本想顺从地将那薄纱掀开,比较方便。
可她掀起的手却被谢寒渊摁住,阻止了她。
她记得谢寒渊说道:“你只可以这般隔着,不配那样接触本王。”
钰儿一听,便不敢贸然有所动作,只是老老实实地地啃着。
约莫三刻钟后,谢寒渊穿回平常的锦服,并未留宿,一来是她有身孕,二来便是任务已经完成,他该走了。
该回去孟颜的东院了。
此刻,孟颜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她太清楚不过了,心中便知怎么回事。
她边往回走,边屏退了下人,小声在她耳旁道:“妹妹,习惯就好,这王府里,女人的恩宠和委屈,本就是一线之隔。等你习惯了王爷的恩宠,也就不会不适应了。”
钰儿的脸颊“腾”地一下红如烈焰,迅速蔓延至耳根,她慌乱地摆手,急切地想要辩解:“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和王爷……”
“我知道,昨夜王爷都跟我说了。”孟颜打断了她。
钰儿大吃一惊,脚步顿住:“什么,王爷竟还……还跟姐姐说这些。”她低着头,不敢看她。心中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孟颜握紧了她的手,柔软的掌心传来干燥温厚的暖意,像一簇小小的火苗,让她稍稍回神。
“妹妹别担心,王爷爱面子罢了,等到日子一长,妹妹才能感受到王爷有多“疼”人。”
钰儿想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想起他近乎粗暴的掌控力,那样的疼爱,她光是想想都觉得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那……我希望,王爷多疼姐姐就好。”钰儿小声嘟囔,这样的恩宠,她不要也罢,实在是消受不起。
孟颜闻言,竟扑哧一声笑了。
“我同王爷已是老夫老妻,都是左手摸右手了,比不得妹妹同王爷那般的新鲜劲。”
“姐姐可别这么说,王爷的心里一直都是有您的。”钰儿急忙道,这是真心话。满府谁人不知,王爷对孟颜的爱护,早已超越了夫妻之情,更像是一种刻入骨血的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