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爷。”
暮雨这次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现下外头乌漆麻黑的,大风又在呼啸不止,她还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出门。
还是屋里头暖和。
暮雨坐了会有些无趣,目光落到桌上的那本书上。
她的阿娘虽然说是青楼歌女,可却是一位多才多艺,饱读诗书的女子。
在暮雨很小的时候,她的阿娘便教她习字认书,还说女子一定要有点儿墨水在肚子里头,这比得过千金。
她拿起朝扬刚刚看的书瞅了眼,嘴角不觉抽了抽,这上面不是字,而是些图画,每一页上面都绘制着各种招式的刀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暮雨翻了几页,两眼皮子直打架,懒懒打了个哈欠把书撂在一旁。这书真是无趣,没有话本子好看。
过了会,朝扬端着饭菜回来,两人面对面坐下吃饭。
暮雨不喜欢吃白菜,所以都没动筷子。对面那厮发现之后给她夹了小半碗,还威胁说吃不完就搁这待着,今晚不准睡觉。
含泪吃完白菜拌米饭,暮雨又夹了块肉放嘴里,嚼了嚼,心情又舒畅了。
“出息。”朝扬勾勾唇,“吃块肉就乐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不给你饭吃。”
他伸手惩罚似的捏了捏小姑娘的脸颊。
暮雨叹了口气,“您是不知道,以前在暮家的时候,我压根吃不上肉,怎么说呢,两三个月吃上一次都算是好的了。”
“记得那时候,我常常带着阿蜜下河捞鱼……”说着说着,她突然顿住了。
和小土匪说这些作甚,又和他无关。
暮雨低头继续吃着排骨,满意的弯起眼睛。
“自食其力也不错。”朝扬默默把那盘子排骨移到她面前,问:“你平日里都是怎么捕鱼的。”
“嗯……就拿叉子在潜水边儿叉鱼,有时候会去河边钓鱼,还有用渔网拦。”
她吐了嘴里的骨头,抬眸看他:“你没有捕过鱼吗?”
他当然捕过,可是话到嘴边上却是:“没有。”
“哦。”
就这?她不该说下次我教教爷之类的话么。
朝扬眼眸冷却几分,说道:“你明天给我示范一下怎得捕。”
“爷,大冷天的下河会冻死人的!而且鱼也怕冷,都躲在河底下睡觉呢。”
她怕朝扬刁难自个儿,立马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在他的碗里,殷勤的说:“来,爷,赶快吃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用排骨塞住你的嘴,快少说点话吧!
吃饱喝足,暮雨满足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嘻嘻一笑:“爷,您早点儿休息,我走了啊。”
“你去哪儿?”
“睡觉啊。”
“去哪儿睡?”
这还用问,当然是找阿蜜睡啊。
想了下,她忽然记起自个儿今日只顾着阿蜜说话,连包袱都没拿!还有!朝扬给她的那盒首饰也没带。
暮雨抿抿唇,“我打算去和阿蜜睡。还有,您知道我的行李放哪儿了吗?”
哼,小没良心的,今天满眼都是她的什么蜜的,亏的现在还能想起自己的行李来。
朝扬淡声回:“在我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