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遥愣了愣,还没回答,陆父立刻又接着道:“杨小姐,算我陆某请求你,只要善言的病能痊愈,你要什么都可以。”
牧遥张了张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站在不远处观察了很久的聂慈为她救了场,“牧遥,你怎么在这里。”
陆父看了一眼聂慈,然后站起来对牧遥最后说了一句:“你可以考虑几天再答复我,拜托了。”
牧遥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聂慈走上来,揉揉她的头发,有些心疼,“我下班了,带你去吃饭吧。”
就这样,聂慈带她去了上次他们一起去过的海鲜馆里,但牧遥在思考很多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吃饭。
“牧遥,你是不是在想陆善言?”聂慈英俊的脸上神色柔和,他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只是这个名字就让牧遥觉得沉重了。
她点点头,除了聂慈,她也不知道还能和谁说这些感受了,“聂哥哥,刚才陆叔叔和我说了一些话,我觉得好难过。”
“他们想让你原谅陆善言,因为他的病。”他的表情看起来一点异样都没有,就像知道一切,“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想。”她的心口压着一个天平,连她都无法把握天平的方向,而现在,这个天平完全混乱了,一下倾斜向这边,一下又倾斜向那边。
聂慈的表情顿了顿,马上又恢复如常,他说:“我知道,你只是,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
牧遥没有说话,默认了他的说法。
“你想要这个理由的话,我可以给你。”聂慈笑了一下,这个笑容的意味,恐怕牧遥永远也不会了解。
“……什么理由?”
聂慈拿出曾经给她看过的报纸资料,推到她面前,“你再仔细看一看,也许会找到答案。”
牧遥艰难的再次翻开那些资料,一页一页的仔细去看,在看到某个地方时,她忽然低下头,鼻腔有些酸涩。
某张报纸上刊登了当年警方对这个事故的回应,当年飞机会出事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驾驶员酗酒。
而几个乘客都没有发现。
她竟然没看到这个细节……
如果说陆善言一意孤行要搭乘直升机去峡谷拍摄是事故的起因,那么这个才是最直接最主要的原因……
聂慈明亮的目光暗了暗,“丫头,这个理由,够你说服自己了吗?”
“聂哥哥,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一开始,我以为你注意到了,后来才知道你没看完这些资料,对不起。”聂慈苦笑,这个对不起,让他如释重负。
也许……他也曾有一点私心,希望她就这么忽略掉这些信息,但现在,他知道牧遥为此而受了多少苦,他实在是舍不得。
聂慈拍拍她的脑袋安慰她,“陆善言的病如果能好,对他和你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牧遥点点头,如果她想离开陆善言,这个病一定会成为最大的羁绊,只要他痊愈,那么她也会好过很多。
“还有,牧遥,等这些事平息了,我可能会回美国定居,如果你最后想走,那么我就带你一起离开。”
“定居?”
聂慈淡淡一笑,“对,我在美国住的地方是一个很棒的地方,回国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常常想念,我已经和我妈谈过,只要你愿意,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一起离开这里。”
牧遥正要回应,却有一个好听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聂慈?”
牧遥抬眸一看,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非常非常英俊好看的男人,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只不过,目光仿佛蕴藏了好多故事,让人移开不眼。
“知远,这么巧,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聂慈对那个叫知远的男人微微一笑。
“聂慈,听说你在申请美国的工作?考不考虑到德国来,你知道我父亲很欣赏你。”
聂慈无奈的笑了笑,“你怎么知道的?我过两天会去美国找老杨,工作已经差不多要定下了。”
那个叫知远的好看男人轻轻一笑,气质儒雅而中正,只不过温润的眉眼里,却隐隐透露出清冷凌厉的气息,“就是老杨透露的消息,太遗憾了,既然这样的话,那等你回来我们聚一聚。”
“好。”
他们交谈完,那个英俊的男人回头对牧遥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离开向包间走去。
“聂哥哥,他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