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本殿下没收拾你,是你无罪吗?!”
“立个石碑在这里,是要你们上下所有人引以为戒,以此为耻,时时警醒自身!”
“更是要警醒旁人,莫要一时糊涂,害人害己!”
眼看那子嗣庞大的卫家,如同大厦般顷刻轰塌,众人都沉默不语,低头不敢直视殿下犀利冷漠的目光。
“冯云山带着人留善后,其余人走!”她一纵缰绳,马得到示意,一跃而起。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抬头望着远处,知府扭头对冯云山拱手,轻笑道,“自从冯大人跟殿下从京城来此办案,因案情紧急,还未给诸位接风洗尘,实在是惭愧……”
冯云山抬收,面无表情的止住他的长话连篇,“自绣衣卫成立之初,便有条规矩,绣衣卫不得与官员过去亲近!”
“大人若是有话大可直说,在下是武夫,听不懂拐弯抹角的话!”
知府脸色一僵,神色铁青的望着他半响才憋出一句,“冯大人自便,若有事派人来寻我等就可!”
“但愿不要,我若是派人寻你,怕是大人就要倒霉了!”说的嚣张又放肆。
知府铁青着脸,点点头,率先离开。
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着不动。
冯云山:“殿下只给了十日的时间,若是日后琼州再有罂花,那诸位的脖子上的脑袋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告退,背影流露出几分落荒而逃。
等众人离开后,冯云山才偏头看向石斛,“殿下留下你可是有事?”
“殿下要属下查清这罂花的来源。”前朝亡帝喜欢服用这玩意,时日久了,便越发的残暴喜怒无常,致使民不聊生,最后各地纷纷暴动。
所以,大梁立国之初,就大肆坑杀了一批跟此有关的人员,后更是严禁民间栽种此物。
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流传的出来的,得查清。
冯云山点点头,目光转向囚笼里身患毒瘾的卫家人。
他是知道那玩意发作的厉害,只要他发作了,问什么都会说。
……
京城。
身穿白色僧衣的少年走出大牢,仰头眯眼望着天空,阳光虽好,可远处的天边却盘旋着一朵乌云,蠢蠢欲动的,好似要下雨般。
起风了,明旭淡漠的移开视线,抬脚离开。
对面停着的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见他走了,连忙跟上。
明旭视如无睹,不紧不慢穿过大街,往坊市走去。
眼看对方要走到坊市,马车无法只好停下,车上下来一位年约五十的身穿深红色衣裳的嬷嬷。
嬷嬷紧紧皱着眉头,神情有些愁苦,扬声叫住他,“小师傅请等等!”
“小师傅!”她连声喊道,紧追不舍。
甩不掉对方,明旭心下烦躁,转身冷冷望着对方,一言不发。
嬷嬷似乎早口知道对方不会有好脸,望着他神色复杂,“小师傅,我家老夫人想见你!”
“小僧又不是那秦楼楚馆卖笑的,没得谁想见就要谄媚的把脸送上去!”明旭嗤笑一声,轻轻的扫了她眼,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