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殿下!”石斛进门,拱手低头站在一旁。
“查的怎么样了!”容月脸色平静,周身气势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大拇指抹过麻雀,麻雀肚子上那几个字便了无痕迹。
“如殿下所料,周围村落皆有偷种罂花,有人发现这花有镇痛之用,几乎家家户户都藏了些。”
卫家这么大的动作,可以瞒过千里之外的京城,但是要想瞒过旁边邻居的耳目,怕是有些困难。
不过是自以为的周密,况且卫家在本地那么多年,婚丧嫁娶之间更是有数不清的亲朋好友,怎么可能藏的住。
容月无意识的揉着麻雀的圆鼓鼓的肚子,心不在焉的想道,也不知那人怎么喂的,好好一只麻雀都快成球了。
光是从京城飞过,就飞了足足五天,太慢了。
她低头,不满的打量了眼麻雀,有点废。
“传令下去,若是在琼州之内发现有人私藏私种罂花,则本地所有人不得科考,不得经商,不得流窜外地!”
“琼州任职官员,轻则贬官问罪,重则流放充军,三代不得科考。”
株连之罪。
她没办法查遍琼州每一户人家,每一寸地,那就让他们自己来。
石斛明显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眼公主,见公主神色冷淡,便知主意已定,当下应了声退了出去,把话传来出去。
琼州衙门虽然被清理了一遍,但琼州知府容月没有动,只是明日命他监管行刑,一连数日,几百颗的脑袋砍下来,对方早已是面无土色,乖顺无比。
回去把全家都盘问了一遍,确定跟卫家没什么太大都干系才松了半口气。
如今琼州出了一个卫家,他算是倒了血霉了。
等听到本地所有人不得科考,任职官员连罪顿时头大如牛,不等他说话,周围的人就接二连三的开口。
“殿下这也也太不讲理。”其中上了年纪的官员低声抱怨道,如今谁家没个读书人。
如今太平盛世自然唯有科举出头。
“可不是,不是已经将那花都灭干净了吗,哪儿会还有,未免小题大作!”
“是啊,这位心性太过狠辣……也不怕日后人们说道……”
“都闭嘴!”知府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显想想陛下会如何降罪吧!”
还日后,也不知有没有日后。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下来,可不是,殿下不降罪他们,怕是等着京中的旨意呢。
后续处理都差不多,唯有一点。
容月命人找来一块大石,三人高的大石,立在那里,上面清晰记录了始末,更是再上面刻着罂花的样子,最后更是道,此花有毒,会慢慢侵蚀人的精气神,见此花,当人人诛之等。
见到石碑,溪南县令脑子一嗡,险些摔倒,“怎么能这样立这个!”
“这怎么能立在这里!”他跟此地的名声,怕不是从此要绑在一起,遗臭万年?!
“为何不能!”容月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到方守备身上,言语如刀,似乎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令他惶惶不安。
“失职之过,监察之失,放纵之罪,致使卫家一步一步做大,致使罂花流传出去,坑害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