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落到杜荣手里,绝对没有活路。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暴露史强。“我劝你还是说了吧。”杜荣站起身,走到王磊身后,匕首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脖子,“你的家人,我们已经‘请’过来了。你也不希望,他们跟你一起受苦吧?”听到“家人”两个字,王磊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杜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他知道,自己找到了对方的软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杜荣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说出你背后的人,我保证,你的家人会安然无恙,还能拿到一笔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王磊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加入磐石安保时,史强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我们做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意,随时都可能没命。但你们放心,只要是为了公司牺牲的兄弟,你们的家人,公司养一辈子!”他想起了那个从未谋面,但出手阔绰,给了他们这些退伍兵尊严和高薪的幕后老板。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好……我说……”王磊睁开眼睛,声音嘶哑地说道。杜荣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这就对了嘛。”“你……你凑近一点,我告诉你……”王磊的声音很虚弱,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杜荣不疑有他,俯下身,把耳朵凑了过去。就在这一瞬间!王磊猛地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根!不,不是舌根!是藏在后槽牙里的一颗假牙!“咔嚓!”一声轻响,假牙被咬碎,一股剧毒的液体瞬间涌入他的喉咙。“你!”杜荣大惊失色,猛地后退。只见王磊的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他竟然咬毒自尽了!“操!”杜荣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椅子上。线索,就这么断了!他只知道对方和史强的保安公司有关,钱来自海外,但幕后主使究竟是谁,依旧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你,而你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摸不到,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史强……磐石安保……”杜荣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我不管你背后是谁,敢动我杜荣,我让你全家死绝!”他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给我查!把这个史强和他公司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还有,派我们的人,想办法混进他的保安公司!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给他钱,到底是谁要置我于死地!”一场更加凶险的暗战,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升级。磐石安保公司的训练基地。史强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眼前这群挥汗如雨的汉子,心里却一片冰冷。王磊的死讯,像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他的心头。那是一个跟他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阳哥,王磊……牺牲了。”电话里,史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重。陈阳沉默了片刻。“怎么回事?”史强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咬碎了牙里的毒囊。杜荣什么都没问出来。”“我知道了。”陈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的家人,安顿好。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的十倍发。他儿子以后从小学到博士的学费,公司全包。他父母,我们养一辈子。”“是。”挂断电话,史强看着训练场上那些生龙活虎的兄弟,心里暗暗发誓。王磊的仇,一定要报!……与此同时,杜荣也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他的反击。“查到了吗?那个史强,到底什么来头?”杜荣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荣哥,查了。史强,男,三十五岁,孤儿,从小在明州福利院长大。十八岁参军,进入南部战区特种大队,服役十二年,以上尉军衔退役。退役后回到明州,开了一家小保安公司,一直不温不火。”“直到半年前,他的公司突然拿到了一笔巨额的海外投资,然后就开始大规模招兵买马,招的还全都是些退役的特种兵。”“海外投资?”杜荣的眉头皱成了疙瘩,“还是查不到源头?”“查不到。对方用的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壳公司,股权结构非常复杂,层层代持,最顶层是一家受法律绝对保护的离岸信托。以我们的能力,根本穿透不了。”“妈的!”杜荣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又是海外!到底是谁?!”他想过是生意上的死对头,也想过是以前得罪过的某些人。但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从海外调动如此庞大的资金,并且组织起一支由特种兵组成的队伍,来专门对付自己。“荣哥,我们派去应聘的人,有消息了。”一个手下汇报道。“说。”“我们派去的人叫阿飞,以前在道上混过,身手不错,脑子也灵光。他伪造了一份履历,说是从北方一个私人保镖公司出来的。磐石安保那边正在招人,他去面试,通过了第一轮。”“第一轮?”“是。他们的招聘很严,不仅要考验身手和驾驶技术,还要进行背景调查和心理测试。阿飞说,感觉比考警察还难。”“让他想办法,一定要混进去!”杜荣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混到史强的身边,拿到核心的情报,我给他一百万!”“是!”一场谍中谍的戏码,正式上演。阿飞,这个被杜荣寄予厚望的棋子,开始了他艰难的渗透之路。而另一边,被调查组连番动作搞得焦头烂额的杨震华,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再等了。杜荣这条疯狗,必须尽快处理掉。否则,一旦调查组从那三十几个被抓的官员嘴里撬出什么关键信息,第一个被咬出来的,就是他杨震华。深夜,他拨通了那个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