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趁搬运工不注意,悄悄溜进小门。下面是个更小的密室,里面摆着个奇特的东西:是个青铜制的浑天仪,但比寻常浑天仪复杂得多,上面刻满星图和地脉图。
浑天仪中央,悬浮着个小球,拳头大小,通体透明,里面星光流转,与龙睛珠相似,但小得多。
“这是……‘星核’?”影惊道,“传说鲁班派能以星核窥探天机,预测地脉变化。他们竟真的造出来了!”
星核缓缓旋转,投射出光芒,在墙上形成一幅地图——正是宁波地脉图!图上,天封塔的位置闪着红光,其他几个点闪着蓝光。
“他们在监控宁波地脉。”叶舟道,“这些蓝点,应该是地脉节点。红点……是控制点。”
正看着,星核忽然剧烈震动!投射的地图变得模糊,最后凝聚成一个人形光影——是个女子的轮廓,长发披散,站在水边。
这光影……叶舟觉得眼熟。忽然,他想起了——是苏胭脂!那个四十年前投江而死的女子!
为什么星核会投射出苏胭脂的影像?
光影开口了,声音空灵幽怨:“文修……你在哪儿……我等你……等得好苦……”
是苏胭脂的执念!她的魂魄未散,与地脉产生了共鸣,被星核捕捉到了!
独眼老者听到动静冲下来,看见星核的异象,大惊:“怎么回事?这‘心核’怎么会……”
心核?叶舟捕捉到这个称呼。难道星核不仅是观测工具,还能收集魂魄执念?
“师父,这女人的魂魄……”年轻手下惊道。
“闭嘴!”独眼老者厉喝,“快把心核收起来!不能让执念干扰装置!”
手下要去收星核,影突然出手!短刃如电,逼退两人。叶舟则冲向星核,要将其夺下。
“拦住他们!”独眼老者拐杖一挥,竟射出数枚银针!
影挥刃挡开,与老者战作一团。叶舟趁机抱起星核——入手冰凉,里面星光流转,仿佛有生命在跳动。
“放下心核!”老者怒喝,“那是‘那位大人’要的东西!”
“哪位大人?”叶舟问。
“你不需要知道!”老者攻势更猛,影渐渐不支。
叶舟见势不妙,将星核塞入怀中,与影且战且退。两人冲出密室,爬上阶梯,逃出镇海塔。
芦苇荡中,追兵紧追不舍。箭矢破空,叶舟左臂中了一箭,但仍抱着星核狂奔。影断后,连伤数人。
跑到江边,程煜已驾船接应。三人上船,疾驰而去。追兵到江边,只能望江兴叹。
回到铺子,叶舟处理箭伤。箭簇无毒,但入肉颇深,需仔细包扎。影帮他上药,手法熟练。
程煜检查星核,啧啧称奇:“这就是鲁班派的秘宝?果然精妙。”
“但更精妙的是,它竟能捕捉魂魄执念。”叶舟道,“苏胭脂的魂魄,与宁波地脉产生了联系,被这星核记录下来了。”
“苏胭脂是谁?”
叶舟简要说了一遍胭脂旧事。程煜听后沉吟:“如果星核能捕捉执念,那它可能还记录了其他魂魄。或许……能从中找到监天司的更多线索。”
影却道:“当务之急是阻止他们在天封塔启动装置。还有两天,我们必须行动。”
“但天封塔是宁波名胜,白天游人众多,晚上也有守卫。”程煜皱眉,“硬闯不行。”
叶舟想起一事:“中元节夜,天封塔有‘祭塔’仪式,那时塔会关闭,只允许道士和祭官进入。我们可以扮作道士混进去。”
“祭塔仪式在子时,正是月满之时。”影道,“他们定会选在那时启动装置。”
计划定了:中元节夜,三人扮作道士混入祭塔队伍,破坏装置。程煜联络本地锦衣卫暗桩,在外接应。
接下来两日,三人准备所需物品:道袍、符纸、法器,还有破坏装置的工具。叶舟的箭伤在影的照料下,愈合得很快。
中元节这日,宁波城热闹非凡。家家祭祖,户户烧纸,江上漂满河灯,像星河落入人间。天封塔下更是人山人海,祭塔仪式是宁波中元节的重头戏。
黄昏时分,叶舟三人换上道袍,混入道士队伍。领队的是城隍庙的老道长,与程煜有旧,暗中行了方便。
子时将近,祭塔开始。道士们诵经作法,香烟缭绕。叶舟三人趁机溜到塔后,那里有扇小门,是平日维修用的。
门上了锁,但对影来说不是问题。她几下撬开,三人闪身进去。
塔内昏暗,只有底层有长明灯。他们顺着木梯往上爬,到第七层时,发现了异常——这层的墙壁被挖空了一块,里面装着个青铜装置,与镇海塔那台相似,但更小,更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