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村,姓王,寡妇……难道是水生的娘?但水生娘不是去年端午投江了吗?怎么又成了周家夫人,上个月才死?
时间对不上。叶舟疑惑。
影却想到什么:“或许……死的不是同一个人?”
两人决定夜探周宅。
当夜子时,两人翻墙入宅。周宅不小,三进院落,但守卫松懈——主人家似乎不在。他们找到灵堂,里面停着一口棺材,灵位上写着“周门王氏之位”。
棺材未钉,影轻轻推开棺盖。里面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安详,但脸色青黑,像是中毒而死。
“这不是水生的娘。”影低声道,“年纪对不上,长相也不像。”
那这王氏是谁?和水生娘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脚步声!急忙躲到幔帐后。
进来的是个老管家,提着灯笼,在灵前上了炷香,叹道:“夫人,您走好。那些事……就带进棺材里吧。”
这话说得蹊跷。管家走后,影检查灵堂,在供桌下发现个暗格。打开,里面是几封信。
信是水生的娘写的,写给“周老爷”。内容大致是:感谢周老爷的照顾,但自己已有家室,不能接受他的好意。请他不要再送东西来,免得丈夫误会。
原来周富贵看上了水生的娘,但她拒绝了。那支银簪,很可能是周富贵送的。
但信的最后几封,语气变了。水生的娘写道:丈夫发现了簪子,打了她,要休她。她走投无路,求周老爷收留。周老爷回信说,可以安排她离开,但要她先写休书,与丈夫断绝关系。
最后一封信,是水生的娘投江前一天写的:“周老爷,我想好了,明日夜,江边见。我带休书来,您安排我离开。但求您,照顾好我儿水生。”
所以,水生的娘不是私奔,是要逃离家暴的丈夫!她约周富贵在江边见,要跟他走。但为什么又投江了?
除非……那夜出了变故。
两人将信放回原处,离开周宅。次日,他们又去江家村,找水生的奶奶。
这次他们没找水生,直接敲开了奶奶的门。老妇人见是他们,有些惊讶。
“婆婆,我们查到了些事。”叶舟开门见山,“水生的娘,不是私奔,是要逃走,对不对?”
老妇人脸色一变:“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在周家看到了信。”影道,“周富贵想带她走,她答应了。但为什么又投江了?”
老妇人沉默良久,终于道:“那夜……我也在。”
她缓缓讲述:
去年端午夜,水生娘说要回娘家,其实是去江边见周富贵。老妇人不放心,偷偷跟着。到了江边,果然见周富贵的马车等在那里。
但来的不是周富贵本人,是他的续弦夫人——就是棺材里那个王氏!王氏是周富贵的二房,嫉妒水生娘得宠,假借老爷名义,约她出来。
“王氏说,老爷只是玩玩,不会真带她走。要她死心,还给了一包银子,说是补偿。”老妇人老泪纵横,“我儿媳性子烈,说既然这样,不如死了干净。就把银子扔进江里,自己……也跳了下去。”
原来如此!不是私奔,是被骗!王氏假传消息,逼死了水生娘!
“那您当时为什么不救?”影问。
“我……”老妇人捂脸,“我离得远,等跑过去,人已经……而且,王氏看见我了,威胁说要是说出去,就让我儿子在宁波待不下去。我……我怕啊……”
所以老妇人一直隐瞒真相,任由儿子误会妻子,任由孙子以为母亲不贞。
“那王氏怎么死了?”叶舟问。
“报应。”老妇人咬牙,“她逼死我儿媳后,就得了怪病,说是总梦见我儿媳找她索命。上个月,就病死了。活该!”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王氏害死人,自己也死于非命。
“这件事,该让水生和他爹知道。”叶舟道。
老妇人犹豫:“可我儿子那个脾气……”
“正因为他脾气暴,才更该知道真相。”影道,“他恨错了人,折磨了自己一年,也折磨了孩子。该了结了。”
老妇人最终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