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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二刻(第1页)

三月十八,春雨初歇的午后,一艘客船缓缓驶入宁波府码头。船头站着个青衣男子,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清癯,左臂微屈似有旧伤,正是叶舟。

距他离开宁波,已近一年。这一年里,他从杭州到曲阜,从泰山到松江,再到京师,经历生死,见证诡异,最终破了监天司的大案。如今归来,故土依旧,人事已非。

码头上依旧热闹。挑夫吆喝着装卸货物,渔民叫卖着刚上岸的鲜鱼,孩童在人群中追逐打闹。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咸菜香,这是宁波独有的气息。

叶舟下了船,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家走。他的家在城西,是父亲留下的老宅,三间瓦房,一个小院。这一年无人居住,不知荒废成什么样子。

走到巷口,他看见自家门前竟站着个人——是个少女,十六七岁年纪,穿着半旧的碎花袄,正踮着脚往院里张望。听见脚步声,少女回头,见是叶舟,眼睛一亮:“叶家哥哥,你回来了!”

叶舟认出了,是隔壁陈婶的女儿,小名阿秀。一年不见,这丫头长高了不少,出落成大姑娘了。

“阿秀,你怎么在这儿?”

“我娘让我来看着院子,说怕有贼惦记。”阿秀脸红红的,“叶家哥哥,你这一年去哪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娘可担心了。”

“去外地做了些生意。”叶舟随口道,掏出钥匙开门。锁已生锈,费了些力才打开。

院里果然荒了。杂草丛生,水缸破裂,屋檐下结满蛛网。但奇怪的是,正屋的门窗都很干净,像是有人常来打扫。

“我娘隔三差五就来收拾。”阿秀跟进来,解释道,“她说叶伯伯生前对她家有恩,不能让你家荒了。”

叶舟心中一暖。父亲生前确实常帮衬邻里,没想到死后还有人念着这份情。

“替我谢谢你娘。”他掏出些碎银,“这个……”

“不要不要!”阿秀连连摆手,“我娘说了,不能要你的钱。叶家哥哥,你饿了吧?我家刚蒸了青团,我去拿些来!”

说完就跑出去了。叶舟摇头笑笑,开始收拾屋子。

正屋里,父亲的灵位还在供桌上,蒙了层薄灰。他仔细擦拭,又点了三炷香。青烟袅袅中,他仿佛看见父亲慈祥的脸。

“爹,儿子回来了。”他低声道,“您交代的事,儿子都办妥了。监天司破了,地脉归位了。您可以安息了。”

香燃尽时,阿秀端着青团回来,还有一壶新沏的茶。叶舟确实饿了,就着热茶吃了两个青团。糯米清香,豆沙甜糯,是地道的宁波味道。

“叶家哥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阿秀问。

“不走了。”叶舟道,“就在家待着。”

“那……那你要不要重开纸扎铺?”阿秀眼睛亮晶晶的,“你家的手艺,街坊都念着呢。”

纸扎铺?叶舟一愣。父亲生前除了衙门推官的职务,还在家开了间小小的纸扎铺,做些纸人纸马、灯笼风筝,补贴家用。叶舟从小跟着学,手艺不错,但自父亲去世后,铺子就关了。

“再说吧。”他含糊道。

阿秀走后,叶舟继续收拾。从午后忙到黄昏,总算把三间屋子清理出来。正要生火做饭,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个中年人,穿着衙役服饰,是宁波府的捕快赵四。赵四与叶父是旧识,常来家中喝酒。

“叶贤侄,真回来了!”赵四提着酒和熟食,“我听阿秀说了,就赶过来。来来来,咱爷俩喝一杯!”

两人在院中石桌坐下。赵四倒了两碗酒,叹道:“你爹走得突然,这一年,府衙里都不太平。新来的推官是个草包,案子错判了好几桩。唉,要是你爹还在……”

叶舟默默喝酒。父亲的死,他已查清是监天司灭口。但这事太复杂,不便对赵四说。

“对了,贤侄这次回来,有何打算?”赵四问,“要不到衙门谋个差事?我跟知府说说,应该能成。”

叶舟摇头:“不了,我想清静清静。”

“也好。”赵四道,“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城东‘永福棺材铺’的老掌柜,上月死了,死得蹊跷。”

“怎么个蹊跷法?”

“说是夜里突发急病,但仵作验尸时发现,他心口有个针眼大的孔,像是被极细的针扎过。”赵四压低声音,“而且老掌柜死后第七天,他儿子梦见他说‘地下有东西’。第二天去坟前看,坟头裂了道缝,里面……有东西在动。”

又是地下有东西?叶舟心中一凛。监天司虽破,但各地恐有余孽,难道宁波也有?

“后来呢?”

“他儿子吓坏了,报了官。我们去看了,坟里确实有东西——是些黑虫子,像蚯蚓,但更粗,会钻地。我们烧了虫子,重新封了坟。”赵四喝口酒,“但怪事没完。那之后,城东好几户人家都说,夜里听见地底下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地脉蛊?叶舟想起京师的经历。难道宁波也有地脉节点,被监天司埋了蛊?

“贤侄,你爹生前懂些风水,你也学过吧?”赵四看着他,“要不……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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