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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一刻（第6页）

与清尘他们会合时，已是丑时。众人都受了些伤，但无大碍。九处节点的余党已被清除，符咒也贴上了，暂时封印了地脉蛊。

“心脏拿到了？”清尘问。

叶舟取出。清尘检查后，长叹一声：“这是用活人炼制的心脏……至少需要四十九条人命。监天司作孽太深。”

“现在怎么办？”

“心脏必须妥善处理。”清尘道，“贫道带回龙虎山，以道法超度，化解怨气。至于地脉……被扰乱了这些时日，需要时间自然恢复。但至少，灾祸已除。”

众人回到徐宅时，天已微亮。地震已停，京师恢复平静，仿佛昨夜只是一场梦。

但叶舟知道，这不是梦。怀中那颗停止跳动的心脏，提醒着他这一夜的生死搏杀。

徐渭准备了热茶姜汤，众人围坐，听各自经历。原来九处节点都有余党把守，经过一番恶战才清除。林婉儿最险，在坤宁宫遇到两个太监，差点被发现，幸亏她机灵，假装迷路混了过去。

“京师总算太平了。”徐渭感慨。

但叶舟心中仍有疑虑。他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忽然问清尘：“道长，地脉恢复，需要多久？”

“少则三年，多则十年。”清尘道，“期间或有小震，但无大碍。只要不再有人为干扰，自会慢慢平衡。”

三年，十年……叶舟想起自己的三缺之劫。清尘说过，他最多还有三年寿命。看来，他是等不到地脉完全恢复的那天了。

但至少，他完成了该做的事。

“叶小友，”清尘看着他，“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叶舟沉默片刻，道：“我想回江南看看。”

“也好。”清尘点头，“京师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回去后，好生休养，或许……能找到化解三缺之劫的方法。”

众人又说了会儿话，各自休息。叶舟回到房中，却见影在等他。

“你没事吧？”影关切地问。

“没事。”叶舟取出破云刃，刀身符文已暗淡，“这刀……好像耗尽了力量。”

“斩龙刃每用一次，都会消耗灵力。”影道，“需要时间恢复。或许……等你前世记忆完全苏醒，就能真正掌控它。”

叶舟苦笑：“我还有前世记忆吗？”

“一定有。”影认真道，“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古老的气息。你不是普通人，叶舟。你的路，还很长。”

这话让叶舟心中一动。他看着影，这个神秘的女刺客，一路相伴，生死与共。有些话，他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影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微微一笑：“等你回江南，我或许……会去找你。”

“真的？”

“真的。”影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好好活着，叶舟。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说完，她离开了。

叶舟站在窗前，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金光洒满雪地，也洒在他身上。

是的，他的命，不只是他自己的。

是父亲的，是黄粱子的，是所有为此付出的人的。

也是……那些还活着的人的。

他握紧破云刃，感受着刀身残留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