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夜人走远后,叶舟继续偷听屋里谈话。但就在这时,仓库外忽然传来打斗声!是陆青那边出事了!
他急忙翻墙出去,只见陆青正与三人缠斗,地上已躺倒两人。但对方又来了援兵,足有七八人,将陆青团团围住。
“走!”叶舟冲入战团,与陆青背靠背御敌。
对方武功不弱,且人多势众。两人渐渐不支,被逼到江边。眼看退无可退,叶舟忽然看见江面上有艘小船正悄悄靠近——是林婉儿!
这姑娘竟偷了条船来接应!
“跳!”叶舟大喝,与陆青同时跃入江中,游向小船。
追兵放箭,但夜色昏暗,箭矢大多落空。两人爬上船,林婉儿奋力划桨,小船顺流而下,很快脱离危险。
“你怎么来了?”叶舟喘着气问。
“我不放心,就跟来了。”林婉儿脸被江风吹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我从小在江边长大,会划船。”
陆青苦笑:“林姑娘,你胆子也太大了。”
回到镇上,天已微亮。三人不敢停留,取了马匹,继续北上。路上,叶舟将所见所闻告诉陆青。
“玄铁、断脉刀、紫禁城……”陆青脸色凝重,“监天司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想干什么,必须阻止。”叶舟道,“我们得加快速度,赶在他们之前到京师。”
腊月二十八,三人抵达扬州府城。扬州繁华,远非松江可比。虽是年关,街上依然热闹,商铺张灯结彩,售卖年货的人流如织。
他们找了家客栈住下,准备休整两日再出发。林婉儿终于能好好洗个澡,换上女装——是叶舟在成衣铺给她买的,素雅的淡青色襦裙,衬得她亭亭玉立。
“真好看。”陆青赞叹。
林婉儿脸红:“陆大哥取笑了。”
叶舟看着这姑娘,心中感慨。若不是遇上他们,她此刻或许已被迫出嫁,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命运真是奇妙。
午后,叶舟独自上街,想买些路上用的东西。经过一家茶馆时,听见里面有人说书,讲的是前朝故事,便进去歇脚。
说书先生是个清瘦老者,正讲到“魏征梦斩泾河龙王”。叶舟要了壶茶,边喝边听。
正听得入神,忽然有人在他对面坐下。抬头一看,是个中年文士,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笑容温和。
“这位兄台,可否拼个桌?”文士问。
叶舟点头。文士点了茶,忽然低声道:“叶典史,别来无恙。”
叶舟心中一惊,手按向怀中匕首。
“别紧张。”文士微笑,“在下徐渭,受人之托,来给叶典史带个信。”
“受谁之托?”
“松江府,清尘道长。”徐渭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道长说,你们北上去京师,必经过扬州,让在下在此等候。”
叶舟接过信,确实是清尘道长的笔迹。信中大意是:监天司在京师势力庞大,单凭两人难以应对。徐渭是可信之人,在京师有人脉,可助一臂之力。
“徐先生是……”
“在下在京师国子监任教,此番回扬州省亲。”徐渭道,“清尘道长于我有恩,他的托付,自当尽力。”
叶舟仍有疑虑:“徐先生如何认得我?”
徐渭笑了:“叶典史可记得,松江府腊月庙会,你在茶楼二层临窗而坐?那时在下就在你对面包厢。”
原来如此。叶舟稍微信任,将一路经历简要说了一遍,隐去林婉儿的真实身份。
徐渭听罢,神色凝重:“玄铁、断脉刀……看来监天司在准备一件大事。叶典史可知,紫禁城下,据说有一条‘皇脉’,关乎大明国运?”
“略有耳闻。”
“监天司的目标,很可能就是这条皇脉。”徐渭压低声音,“近年宫中异象频发,皇上龙体欠安,恐怕……都与地脉有关。”
叶舟想起成化帝的病容,想起乾清宫地下的异常,心中越发不安。
“徐先生有何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