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不是真官兵,是杀手假扮的!监天司的追杀,竟已渗透到陆路。
陆青拔刀迎敌,叶舟护住林婉儿。屋里狭窄,施展不开。陆青以一敌二,勉强支撑。叶舟正要帮手,忽然听见外面又传来马蹄声——那队官兵回来了!
两个假兵士也听见了,脸色一变,虚晃一招,破窗而逃。
军官带人冲进来,见状明白了七八分:“追!”留下两人保护叶舟他们,其余人追了出去。
约半个时辰后,军官回来,脸色铁青:“让他们跑了。不过抓住一个活口,已经招了——是黑水帮的人,受人指使在此截杀你们。”
“可知指使者是谁?”
“他们只说是个京城口音的中年人,出手阔绰。”军官看向叶舟,“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惹上这等麻烦?”
叶舟知道瞒不住了,但也不能全说实话:“实不相瞒,在下在杭州做生意,无意中得罪了权贵,遭人追杀。这位是我表兄,这位……”他看向林婉儿,“是我们路上救的姑娘,自称小石头。”
军官盯着林婉儿看了一会儿,忽然行礼:“卑职扬州卫千户张猛,参见小姐。”
林婉儿吓了一跳:“你……你认得我?”
“卑职曾在指挥使府上当差,见过小姐几次。”张猛道,“指挥使大人急坏了,派人四处寻找。请小姐随卑职回扬州。”
“我不回去!”林婉儿躲到叶舟身后,“回去爹爹又要逼我嫁人!”
张猛叹息:“小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儿戏?况且……”他压低声音,“巡抚那边已派人来催了,指挥使大人也很为难。”
叶舟忽然道:“张千户,若我们护送林小姐去杭州她舅舅家,可否?”
张猛皱眉:“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叶舟道,“林小姐宁死不嫁,若逼急了,出了什么事,指挥使大人怕是更难过。不如让她暂避杭州,待风波过去,再从长计议。”
张猛犹豫。他显然也同情林婉儿,但又职责在身。
陆青这时道:“张千户,你今日救了我们,我们欠你个人情。这样如何——你放我们走,回去就说没找到。等我们把林小姐安全送到杭州,再派人送信给指挥使大人报平安。届时木已成舟,指挥使大人也有台阶下。”
这提议两边都顾全了。张猛思忖良久,终于点头:“也罢。但你们必须保证小姐安全。”
“一定。”
张猛留下两匹马和一些银两,又嘱咐:“此去杭州,还有三百里。路上小心,黑水帮的人可能还会来。”
告别张猛,三人连夜上路。林婉儿不会骑马,与叶舟共乘一骑。夜色中,两匹马在官道上疾驰。
跑出二十里后,叶舟勒马停住。陆青问:“怎么了?”
“我们不能去杭州。”叶舟道,“黑水帮知道我们的路线,定会在去杭州的路上设伏。而且……”他看向林婉儿,“林小姐,你真想去杭州?”
林婉儿犹豫:“我……我也不知道。舅舅虽疼我,但终究是外人。而且爹爹若知道我在舅舅那儿,定会派人来抓我回去。”
“那你想去哪儿?”
林婉儿沉默片刻,忽然道:“我……我想去京师。”
“京师?”叶舟和陆青都吃了一惊。
“嗯。”林婉儿似乎下了决心,“听说京师女子能读书,能出门,不像在扬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想去看看,或许……能在那里找个活计,自己养活自己。”
这想法在当世可谓惊世骇俗,但叶舟想起影——那个独来独往的女刺客,不也活得好好的?女子为何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
“好,那就去京师。”他做了决定,“但路上艰险,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林婉儿眼中闪着光,“总比嫁给那个混蛋强。”
陆青苦笑:“叶兄,我们这队伍越来越奇怪了——逃犯、锦衣卫、逃跑的新娘。到了京师,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
三人调转马头,往北而行。目标:京师。
行至天亮,抵达一处小镇。镇名“瓜洲”,是运河渡口,南来北往的客商多在此歇脚。三人找了家客栈住下,换洗衣服,补充干粮。
瓜洲虽小,但热闹。街上店铺林立,早点摊冒着热气,卖的是扬州特色——蟹黄汤包、千层油糕、翡翠烧麦。叶舟买了些,三人饱餐一顿。
饭后,叶舟在街上转了转,发现镇上有家小书店,便进去看看。店里书不多,多是四书五经、医卜星相之类。他正翻看,忽然听见里间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