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撼岳虎目圆瞪,声如洪钟,
“陛下钦点的差事,那是天大的恩典!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你倒好,还敢挑三拣四?无聊?辛苦?
老子当年在战场上刀头舔血的时候,怎么没喊辛苦?!你给我老老实实在翰林院待著!再敢有这种念头,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江凡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缩著脖子,不敢再吭声。
得,看来这『牢是坐定了。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江芷兰端著两碗冰镇莲子羹走了进来,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动静。
她无奈地看了父亲一眼,將莲子羹放在桌上,柔声道:
“父亲,您消消气。凡儿年纪还小,慢慢教就是了。”
她又转向江凡,嗔怪道:
“凡儿,你也是,好不容易有个正经营生,要珍惜才是,怎么能说这种话让父亲生气?”
有姐姐打圆场,书房里的火药味才淡了些。
江撼岳哼了一声,重新坐下,端起莲子羹。
江芷兰看著弟弟,忽然想起一事,嘆了口气道:
“不过话说回来,也难怪凡儿觉得枯燥。如今朝中事务繁杂,陛下近日更是为江南即將到来的汛期忧心不已。
听说今年雨水尤甚往年,国库却又空虚,若是堤防不固,酿成水患,不知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
唉,一想到这个,什么閒情逸致都没了。”
江撼岳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放下碗羹:
“是啊,江南乃赋税重地,若真有大的水患,后果不堪设想。陛下为此,已是连续多日寢食难安了。可惜朝中…唉,懂水利又能办实事的人,太少了。”
姐弟二人又就著江南水患和朝中局势聊了几句,言语间充满了对女帝的同情和对国事的担忧。
江凡在一旁默默听著,扒拉著碗里的莲子,心中却是一动。
江南水患?国库空虚?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看过的关於防洪防汛、水利工程的各种知识碎片。
虽然不成系统,但很多理念绝对是超越这个时代的。
比如加固堤坝的方法、分洪区的设置、预警机制、甚至以工代賑组织民眾兴修水利等等…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