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吁了口气。
女帝刚才那看似隨意的问话,实则步步紧逼,充满了试探。
尤其是最后那深深的一眼,几乎让他以为自己的马甲要掉了。
“看来以后得更小心才行…这女人,直觉太可怕了。”
江凡下定决心,要更加低调,將『苟之道进行到底。
……
下值回国公府,江凡刚换下官服,就被父亲江撼岳身边的老管家请到了书房。
书房內,江撼岳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杯茶,脸色比起以往,竟难得的和缓了许多。
看到江凡进来,他甚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
江凡有些受宠若惊地坐下,心里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爹今天態度这么好?
“今日在翰林院…可见到陛下了?”
江撼岳抿了口茶,状似隨意地问道。
江凡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回父亲,见到了。陛下只是隨意巡视,问了几句话。”
“嗯。”江撼岳点了点头,脸上竟露出一丝满意,
“陛下日理万机,还能抽空去翰林院,这是重视文教。你能在陛下面前留下点印象,总是好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罕见的温和,
“怎么样,在翰林院这些时日,可还適应?差事…辛苦吗?”
若是以前,江撼岳是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儿子说话的。
可见江凡最近『安分守己地去当差,没有惹是生非,让这位老父亲的心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江凡察言观色,心里有了底,於是故意嘆了口气,开始吐槽:
“父亲,您是不知道,那差事…唉,无聊透顶!整天就是对著那些发霉的故纸堆,抄抄写写,眼睛都快看瞎了。
哪有在外头自在?父亲,要不…您跟陛下说说,这差事我还是別干了吧?我实在不是那块料啊!”
他这倒不全是演戏,他是真不想天天去点卯。
然而,他话音刚落,江撼岳刚刚和缓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砰地一声將茶杯顿在桌上。
“混帐东西!刚夸你两句就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