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的心情在那番倾诉之后,平和了许多。
恩恩敏锐捕捉到这份平和,像一尾善于利用水流变化的鱼,开始蠢蠢欲动。
小鱼的能屈能伸已至臻化境,如果玛雅凶了她之后来道歉,她就伸长——
赌气,撇嘴,恃宠而骄要neinei;
如果玛雅不来道歉,或者小查狂怒了,她就缩短——
哭着给玛雅道歉,或变成一坨软软的年糕,任小查搓揉捏扁。
进可噘嘴嘬玛雅,退可提臀迎小查。
在“得寸进尺”与“识时务者为鱼杰”之间,灵动来回。
她先是把脸从玛雅胸口抬起来,眼睛亮晶晶,带点试探,带点讨好,用小鼻子蹭了蹭玛雅的领口。
熟悉、明确的信号。
玛雅身体微微一僵,沉默几秒,伸手按住了恩恩试图往领口里钻的小脑袋,声音放得很柔:
“恩恩,你已经18岁了。”
恩恩眨眨眼,不明白“18岁”和“吸neinei”之间有什么关系。
“18岁……不能吸了吗?”她歪着头,语气是纯粹的困惑:“可是恩恩18岁了还是恩恩呀,还是玛玛的恩恩呀。”
说完,她小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扒拉扣子。
玛雅按住她作乱的手,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不行。”
恩恩的动作顿住,满眼难以置信。
不行?
玛玛居然说不行?!
刚才张开手臂抱自己,明明就是和好了呀!
和好了为什么不能吸neinei?这是恩恩从小鱼干时期就拥有的特权!是比任何约定都更古老、更神圣、更不容侵犯的特权!
小人鱼瘪起嘴,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没有哭——经过一天一夜的“历练”,她成长了。
她学会了观察,她发现玛玛不是在生气。
恩恩从小就知道,在玛玛身边,有些界限不能逾越,有些委屈可以变成筹码。
这个发现让恩恩顿时有了底气。
小人鱼立刻来劲了:“查查拽恩恩尾巴!把恩恩拖在地上走!玛玛还、还不给恩恩吸neinei!恩恩好惨!恩恩是没人要的鱼!”
而且现在鱼的屁股还好痛!!都是因为查查太坏了,所以玛玛得补偿!
她越想越委屈,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可怜的鱼,眼睛里蓄满泪水,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玛雅低头看她,没有立刻说话。
恩恩等了几秒,见玛雅没像以前那样无奈的解开衣扣,急了,伸手往玛雅睡衣领口里钻,哼哼唧唧:“玛玛——恩恩要嘛——”
玛雅握住她作乱的手腕,轻柔而坚定的拉出来。
恩恩傻了,几秒钟后,彻底破防,猛地翻过身,把屁股对着玛雅。
她不说话,也不动弹,就用那个圆滚滚的后脑勺,把“我生气了”四个字明明白白写在空气里。
玛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