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小查那双抬起来看向她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屈辱,有疼痛——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
但在这些之下,还有一层玛雅当时不愿、也不敢深看的东西。
那是……被至亲之人背弃、被最不该怀疑自己的人怀疑,而产生的…受伤与失落。
她一直以为小查对恩恩的兴趣,不过是青春期对新鲜玩具的占有欲,是“成长期的Alpha划领地划到母亲这儿来了”。
可现在,那个眼神让玛雅产生了动摇。
她开始强迫自己真正去回忆——小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她心中有了固定形象,而这个形象,是她亲眼观察所得,还是她潜意识里为了方便,而构建的标签?
她想起很多年前,小查12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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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小查12岁。
出色的外貌,顶尖的体能,还有信使与溪流家继承人这个闪亮的标签——查斯理·信使,在贵族子弟云集的学校里,已是风云人物。
“那个信使家的Alpha,听说信息素评级9。8,全市最高。”
“她好美,打球的时候像专业运动员。”
“但好高冷,都不怎么搭理人。”
……
玛雅从家长群里看到这些议论时,心情复杂。
骄傲是当然的,小查优秀得超出预期,但担忧也更深了——12岁就成为焦点,意味着过早面对繁华世界的诱惑和压力。
小查越来越像自己…不,比当年的自己更完美。
玛雅12岁时,从贫民区进入军校,浑身都是用力过猛的痕迹,习惯性用冷酷和强势掩盖自卑,用征服和占有证明价值。
而小查不同,小查生来就拥有信使与溪流家资源整合的一切,那种自信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玛雅来到小查书房。
“有空吗?”玛雅轻轻敲了敲房门,问。
“有。”小查合上书,12岁的顶级Alpha少女端正坐在椅子上,长腿窄腰,肩线平直,童子军制服穿在她身上,是凛然的英气。
“怎么了,妈妈?”
玛雅在她对面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场平等交流,而非上级训话。
这是女人计划了很久的谈话——Alpha母女之间的谈话,关于欲望,关于克制,关于责任。
“你12岁了。”玛雅开口:“在学校……应该有不少人追求你吧?”
小查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玛雅看着她,直接切入正题:“谈恋爱可以,这是Alpha成长的一部分,有助于了解自己和他人,但最好…不要有性行为,你还太年轻,不需要那么急。”
她以为小查会像其他同龄孩子那样,或是脸红,或是倔强反驳,或是敷衍点头。
但小查只是看着她,用一种平静、甚至带着探究的语气问道:
“妈妈第一次是几岁?”
“…”玛雅一愣,试图回忆,却发现记忆有些模糊,13岁?14岁?在军校,和一个同级的女性Omega队友……
是训练后的一次联谊?还是更随便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