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生面孔,第一次来?”女人笑了笑,眼神沧桑:“你看起来…很装,不是来找乐子的?”
“我对这里的没兴趣。”小查道。
“怎么,上城区的小千金,困惑自己对【它者】有兴趣?”女人很有阅历,从小查的衣着和体态一目了然。
小查身体一僵,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对人鱼…有了解吗?”她生硬地问。
女人耸耸肩,眼神飘向远处,带着怀念:“我爱上过一条人鱼,男性。他很美,像海底的月光。”
“他们啊,可不懂我们人类这套复杂的Alpha、Beta、Omega。在他们眼里,只有男性和女性,简单,直接。”
小查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恩恩说过的话——
“喜欢被女人气味包裹的感觉”。
那女人看着小查表情变化,轻笑道:
“人鱼只在乎第一性别。那个弱小的种族啊…如果你是个强大的、能保护她的女人,她就会依恋你,信任你,甚至……爱你。就这么简单。”
“爱?人鱼…对人类吗?”小查下意识重复,这个字眼让她心悸。
那女人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了然:
“看你样子,也是被一条小人鱼迷住了?记住,对她们来说,你的第二性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第一性别,以及……你能否给予她们渴望的‘巢穴’与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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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查茫然的离开了那家酒吧。
女人的话在她脑海里盘旋,与恩恩曾经的话语交织,让小查悸动不已,又深感不安。
自己真的是……和一条只认第一性别的人鱼互相吸引了?
因为我是个“女性”?
当小查回到信使宅邸时,客厅只亮着一盏幽暗的导光灯。
恩恩蜷缩在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什么东西,已经睡着了。
小查放轻脚步走过去,柔和的灯光洒在恩恩安静的睡颜上,美好得不像话。
小人鱼怀里抱着的,是小查今天换下来、还没来得及送去清洗的橄榄球队训练服。
“…”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情绪瞬间包裹了小查的心脏,驱散了连日来的烦躁。
她不自觉伸出手,想帮恩恩拂开脸颊上的发丝。
然而,小查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恩恩时,猛地顿住了。
借着幽暗的光线,她看清了,恩恩怀里抱着的,不止是她的训练服——
还有一只手套。
白色的、皮质的高级军官常服手套。
手套边缘,纹着玛雅名字的缩写和微小的家族徽记。
恩恩脸颊亲密地贴着那只手套,睡颜安稳,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酸涩、带着尖锐痛楚的情绪排山倒海般袭来,瞬间冲垮了小查所有的犹豫和自我欺骗。
当独占与排他出现时,当因另一个人的痕迹而感到刺痛时,那所谓的“责任”、“愧疚”甚至“变态的吸引”,都有了唯一的名字。
她站在沉睡的恩恩面前,看着那张在朦胧光线下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残忍无比的脸,第一次清晰认识到——
她对她,是那个感情了。
她完了。
她成了一个异常、不被理解的、甚至可能被自身阶级唾弃的……性少数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