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恩恩在温暖安稳的包裹感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被小查搂在怀里,脸颊贴着对方因晨间体温升高而微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那股她喜欢的、属于查查带着汗水和阳光残余的独特气息。
恩恩开心地动了动,用额头蹭蹭小查的下巴。
查查不生气了!
细微的动作惊醒了小查。
小查睁开冰绿色的眼眸,初醒的迷茫迅速被清醒取代。
她低头看着恩恩,眼神复杂。
有昨夜确认心意的残余悸动,有对那份“异常”情感的无所适从,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深藏的柔软。
她没有像往常,被过度贴近时立刻推开,只是手臂肌肉微微绷紧,最终,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放任了这种亲昵。
“醒了就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恩恩仰起脸,黑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亲昵:“查查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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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模式,甚至更加…黏腻。
小查不再刻意抗拒那份吸引,她默许甚至纵容了恩恩所有的贴近。
她会自然张开双臂,迎接扑过来的恩恩,会在看书时让恩恩枕着她的腿,夜晚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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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午后,小查半靠在客厅沙发上查阅战术报告。
恩恩熟练挤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抱着小查的腰,满足地叹了口气,尾巴尖儿悠闲地轻轻晃动。
小查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恩恩的黑发,报告上的字符似乎失去了意义,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怀中这微凉柔软的触感上…
就在这时,宅邸大门传来智能锁解锁的清脆电子音。
然后,玄关处响起了熟悉的、皮靴踏地的声音——玛雅回来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前一秒还像没骨头般,软在小查怀里的恩恩,像条受惊的弹尾鱼,Duang得弹了起来。
珍珠白的尾巴在地毯上利落一撑,像颗被发射出去的小炮弹,以惊人速度滑向门口,直直扑向来人。
玛雅·信使,风尘仆仆,但制服依旧笔挺。
她先是被恩恩扑了个满怀,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一瞬,熟练地伸手接住她,轻轻拍了拍人鱼的背,低声道:
“嗯,回来了。”
小查还维持着被恩恩突然离开时,空抱的姿势,手臂僵在半空,怀里骤然失去的重量和温度让她心里猛地一空。
她看着恩恩在玛雅怀里全然信赖、无比亲昵的姿态,昨晚那个冰冷的认知再次狠狠击中她——
恩恩的依赖和亲近,并非她查斯理独有。
小查缓缓放下手臂,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玛雅哄了恩恩几句,抬眼看向自己的女儿,敏锐捕捉到小查那尚未完全收敛、难看的脸色,以及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某种类似受伤的情绪?
玛雅微微挑眉,一边脱下风衣递给恩恩,一边走向小查,语气带着惯常的、属于Alpha和长官的直截了当:
“查斯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小查别开脸,避开母亲审视的目光,走到料理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声音闷闷的:
“没什么,训练有点累。”
玛雅看了小查几秒,没再追问,低头揉了揉恩恩头发,语气温和:“在家有没有听话?”
恩恩用力点头,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玛雅。
离开的小查能清晰听到小人鱼软糯、带着雀跃的说话声,以及玛雅偶尔温雅的回应。
在恩恩心里,玛雅依然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