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个手电筒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丽玉亲手交给他的,当时还叮嘱说:“这可不是普通的手电,光亮堪比正午阳光,能远射也能近照。”她说,遇到野兽时,只要用强光直射它的眼睛,野兽就会瞬间失明,反应不过来。当然,也不是真瞎,只是被刺得睁不开眼罢了。一想到那画面,李慕忍不住嘴角上扬。丽玉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把细节替人考虑周全。不,更准确地说——她是那个无比在意他、处处为他着想的女人。他抽出说明书大致扫了一眼,唇角顿时勾起一抹笑意。原来连丽玉自己也没完全搞懂这个手电的全部功能。这束激光不仅能调节距离,还能变换颜色。一旦调成红色模式,便会释放出极高温度的光束。“极高温度……到底有多高?”李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基地外那只怪物——那颗长着五个脑袋的巨鳄。要是能用高温直接切断它的脑袋,岂不是省事多了?“不如现在就试试。”他抓起手电筒,走出基地。没了二尾狐和宋青宸需要照看,行动起来格外利索。可当他打开光源朝外照去时,却发现那鳄鱼头顶只剩下一颗脑袋了。脖子也明显短了一截,像是被人硬生生砍掉过一般。它看上去疲惫不堪,连眼皮都懒得完全睁开,只微微掀了下,算是察觉到李慕的存在。“太好了。”李慕心中暗喜。他迅速切换到红色高温模式,一道猩红光束精准打在鳄鱼头上。不到一秒,那庞然大物猛地抽搐起来,在地上翻滚嘶吼。“嘎——嘎嘎——”凄厉的叫声划破寂静,空气中很快弥漫开一股焦糊的肉味。“成了!”李慕兴奋不已:只要能把头彻底烧断,看你还怎么再生!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当头一棒。那颗被灼烧脱落的脑袋刚滚到一边,眨眼工夫,另一颗新的脑袋竟又从断颈处钻了出来。“靠!这也行?耍赖啊你!”李慕差点跳起来骂街。但紧接着,异变陡生——新长出的脑袋才出现,鳄鱼却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那声音扭曲而痛苦,明显是在承受巨大的折磨。“有用!真的有用!”虽然杀不死它,但能让它痛不欲生,也算一大进展。持续惨叫一阵后,鳄鱼开始缓缓后退,离基地越来越远。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显然已不堪重负。李慕想乘胜追击,却无奈发现距离太远,激光的有效范围根本够不着。但从它的姿态看,并没有彻底离开的意思,更像是在忍耐与徘徊之间挣扎。此刻李慕最担心的是:这种伤害会不会只是暂时的?一旦适应过去,鳄鱼会不会恢复如初?若真是如此,他们依然处在危险之中。趁着这段空档,楚亦悄悄潜入基地,专程查看二尾狐的情况。只见它双足布满伤痕,局部甚至已经开始溃烂发黑。李慕立刻取来药水,仔细为它清洗、涂抹。处理完毕,他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朵白莲的来历?甚至……也清楚这条鳄鱼的存在?”二尾狐先是怔了片刻,随后轻轻晃了摇头,可没过多久,却又缓缓点了点脑袋。“咳,我也搞不清你到底懂不懂,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我直接说了吧——你不吃下我的子母莲,我是不会带你走的,更别提帮你什么忙。”“等那条鳄鱼彻底离开,你就另寻出路去吧。”不是李慕心狠,而是他必须为自己的安危,也为宋青宸考虑周全。这片地方的生灵都透着诡异,稍有差池,随时可能丧命。更何况,家中还有丽玉在等着他归来。自从订婚之后,他肩上的责任就更沉了几分。二尾狐低低呜咽起来,前爪不停抓挠着地面,哪怕双腿还在隐隐作痛,也毫不在意。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李慕低头看去,只见泥土上歪歪斜斜地刻出了一行字:“圣花,封印,与鱼一战,花心被夺,附于尾上。”李慕反复读了几遍,双臂环胸,将此前所知的线索和眼前这句残言逐一拼接、推演。渐渐地,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好,你先歇着,我来理一理头绪。”二尾狐乖乖退到一旁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慕,满是期待。沉默片刻后,李慕缓缓开口:“你想要那朵白莲,这点应该没错吧?”“这花是用来破除封印的关键,你和那鳄鱼都在争抢。但你逃离时,花心却落在了你身上?成了你的一部分?”说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朵白莲。当初摘下它时,他就觉得有些异样,只是那时并未深究。此刻拿在手中细看,果然——这是一朵没有花心的莲。,!“可这花心……究竟去哪儿了?”李慕百思不得其解,猛地站起身,食指一下下轻点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他又将地上那句话来回看了数遍……“啊!明白了!我想通了!”他一个箭步冲到二尾狐身边,一手托起它的尾巴,声音微微发颤:“是不是……花心已经融进了你的尾巴?对不对?”二尾狐立刻发出低鸣,语气中难掩欣喜。不用再多解释,李慕的猜测已然命中。“多一条尾巴,本该是好事,你怎么反倒想甩掉它?”这一点,让他实在不解。难道正因这花心寄于尾上,才引来鳄鱼的不断追杀?这才导致它险些丢了性命?“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轻易把白莲交给你。”局势尚不明朗,李慕只能谨慎行事。“唯一的条件——你必须服下子母莲。这一点,没有商量余地。”二尾狐显然不愿接受,缓缓起身,一步步挪向门口,似是打定主意要离开。李慕也没阻拦,转身望向窗外,见那鳄鱼的身影已越行越远。看来它也终于明白,白莲无望得手。“再过不久,你就能安全离开了。好好想想吧,我也累了,先休息了。”他走到宋青宸身旁,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睡得极沉,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一瞬,李慕心头微动,想起一句话:“你安稳度日,是因为有人替你扛下了风霜。”这一觉,李慕睡了几个时辰。醒来时,正对上宋青宸静静凝视他的眼睛。“怎么了?”“我想吃火锅。”她轻声说。“安排,马上安排。”李慕笑着回应。其实他也早饿了。和鳄鱼缠斗这么久,体力早已透支。若刚才她醒着,怕是锅子早就架上了。两人迅速取出妖兽肉,摆开器具,一顿热腾腾的火锅就此开涮。饿极了的人最是忘情,他们竟完全忘了——基洞深处,还有一只守着尾巴、默默不语的二尾狐。吃到一半时,二尾狐悄悄往两人身边挪动,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手电筒,滚了几圈发出“咕噜”一声响。李慕和宋青宸这才猛然惊觉——原来还有第三个人在场。“你也饿了?”“哎呀,小妹,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呢!”宋青宸的语气满是心疼,而李慕却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小妹?”李慕皱眉。宋青宸笑得温柔:“对啊,我就这么叫她了,她应该比我小吧……唉,就是不知道,哪天她才能重新变回人形。”一边说着,他已经用勺子盛起满满一碗妖兽肉,朝狐狸递过去。可就在那碗肉快要送到嘴边时,李慕突然伸手一夺,直接抢了回来。“我们存粮不多了,你还这么喂她,后面断粮饿死的是咱们自己。”说罢,他将整碗肉倒回锅中,迅速盖上锅盖,动作干脆利落。“宋青宸,我警告你,没我允许,不准再给她吃一口,听清楚没有?”刚吞下子母莲的宋青宸喉咙还发紧,艰难地点了点头。“可是……就不能让她尝一点吗?”李慕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却不容反驳:“心软一次,可能送命的就是我们。这事,你必须听我的。”自从这狐狸拒绝食用子母莲开始,李慕心里就一直压着疑虑。他不能不防。“呜——”二尾狐低声哀鸣,声音拖得又长又涩,像是委屈到了极点。曾经它和宋青宸同甘共苦,彼此依靠,如今却被这般限制,自然满心不满。李慕听得烦躁,厉声喝道:“再叫一声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让河里的鳄鱼收拾你!”这话立竿见影。二尾狐立刻闭嘴,转身跑向角落,远远地蹲下身子,耳朵耷拉着,既不敢靠近,又舍不得那股肉香。宋青宸望着它的背影,心头也泛起波澜。事情确实有些古怪。可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小身影,想到这些日子的陪伴,她终究忍不住轻声唤道:“来吧,小妹,老大不会真不管你……”“宋青宸,你是想违抗命令?”李慕猛地回头,语气陡然转冷。显然,他绝不允许这只狐狸染指他们的口粮。本已站起身的二尾狐,在感受到那道凌厉目光后,只得悻悻坐了回去。“老大,别这样……”宋青宸低声求情,“就算它不吃你的药莲,可它是我的伙伴啊。我怎么能看着它活活饿瘦?”说着,他又朝二尾狐招了招手。狐狸犹豫片刻,终于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蹭了过来。它双眼盯着锅的方向,肚皮贴地,分明是饿得狠了,才放下骄傲去讨一口食。这一幕,也让李慕心底微动。良久,他叹了口气,语气松动了些:“罢了,让它吃吧。凭它现在的状态,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呜……”:()人在僵约,开局融合双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