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还未在警局门口完全消散,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便急刹停下。车门打开,陈局长快步走下来,衬衫领口微敞,额头上还带着赶路的薄汗——他刚在邻市开完会,接到电话时,差点把手里的文件袋都捏烂了。“张将军!张将军!”陈局长一路小跑冲进警局大厅,远远就看到站在走廊里的张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指节都在发颤,“实在对不起!是我管教下属不力,让您受委屈了!这事儿我一定严查!给您一个交代!”旁边的王贵平早已面无人色,双腿抖得像筛糠,见陈局长来了,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张浩连连磕头:“张将军!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不知道是您啊!”张浩看着他,神色平静:“起来吧。先处理正事,道歉的话往后放放。”“是!是!”王贵平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大气都不敢喘。陈局长抹了把汗,连忙问道:“张将军,到底怎么回事?我听电话里说,有人去浩瀚集团闹事?”“一群人抬着棺材,说吃了浩瀚集团的保健品死了人,要索赔一百亿。”张浩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我怀疑背后有人指使,故意抹黑集团声誉。”陈局长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京都搞这种敲诈勒索!张将军放心,我现在就去审!”几人正说着,审讯室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你们官官相护!我要告你们!我丈夫儿子死得冤啊!你们不给我做主,我就去天安门广场喊冤!”张浩挑眉:“倒是挺有底气。”陈局长脸都黑了,对着王贵平怒喝:“还愣着干什么?带我们过去!”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那妇女正坐在地上撒泼,看到张浩和陈局长一起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大气不敢出的王贵平,眼神明显慌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喊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有死亡证明的!正规医院开的!你们要是敢包庇,我就……”“死亡证明?”张浩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哪个医院开的?医生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让人去查。”妇女被问得一噎,眼神闪烁:“我……我忘了!当时太伤心了,没记那么清楚!反正证明是真的!我丈夫儿子就是被你们的保健品害死的!”“哦?是吗?”张浩转头看向陈局长,“把她丈夫和儿子带过来吧。”陈局长立刻吩咐手下:“去,把那两个人带过来!”没过多久,两个警察推着两个盖着白布的“尸体”进来,正是妇女口中“死了”的丈夫和儿子。白布掀开,两人面色青紫,双目紧闭,嘴唇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看起来确实像中毒身亡的模样。妇女看到“尸体”,立刻扑上去哭嚎:“当家的!儿子!你们死得好惨啊!都是这个黑心老板害了你们啊!”张浩没理会她的表演,只是伸出手,指尖泛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他对着两具“尸体”轻轻一抬,两股无形的灵力便托着他们缓缓悬浮在空中,离地约半米高。审讯室里的警察全都看呆了,连陈局长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人能凭空把“尸体”抬起来。“这……这是……”王贵平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看向张浩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张浩没说话,只是指尖再次微动。那两道灵力突然收紧,像两只无形的手,轻轻按在“尸体”的胸口。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两个“死人”的喉咙突然滚动了一下,嘴巴里开始冒出黑色的黏液,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正是那假死药物被灵力逼出来了。黏液越冒越多,顺着嘴角往下淌,原本青紫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大约半分钟后,张浩收回灵力,两具“尸体”“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也缓缓睁开,茫然地看着四周。“当家的!儿子!你们……你们活了?!”妇女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那男人和男孩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男孩揉了揉眼睛,看着身边的妇女,疑惑地问:“妈,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睡觉吗?”男人也皱着眉,捂着胸口:“我这嗓子……怎么这么难受?”真相大白。审讯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妇女身上,带着鄙夷和愤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陈局长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妇女厉声喝道:“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为什么要陷害浩瀚集团?!”妇女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还在嘴硬:“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就是想给丈夫儿子讨个说法……我也不知道他们没死……”“不知道?”张浩冷笑一声,“这种假死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是特制的,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脉搏和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看起来和死人无异,药效刚好三天。普通人别说弄到这种药,连听都没听过。你一个‘老实巴交的妇道人家’,怎么会有?”他走到男人面前,问道:“是谁找的你们?给了多少钱?”男人看着眼前的阵仗,早就吓破了胆,哪里还敢隐瞒,连忙说道:“是……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找的我们!说只要演这场戏,就给我们五十万!还说……还说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万!那药也是他给的,让我们提前吃下去……”“戴墨镜的男人?”陈局长追问,“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有没有说别的?”“没……没说别的……”男人摇摇头,“他很高,很瘦,说话声音有点哑,好像是故意捏着嗓子……我们只见过一面,在一个茶馆里……”张浩眼神微沉——看来对方很谨慎,没留下太多线索。他看向那妇女,语气冰冷:“现在还想狡辩吗?敲诈勒索,诬告陷害,还敢冲击企业,妨碍公共秩序,每一条都够你蹲几年了。”妇女彻底瘫软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终于哭着喊道:“我说!我说!是……是一个姓刘的老板让我们干的!他说……他说浩瀚集团抢了他的生意,让我们给他们找点麻烦……那墨镜男就是他的手下!”“姓刘的老板?”陈局长立刻吩咐,“查!立刻去查京都所有姓刘的企业家,尤其是和浩瀚集团有竞争关系的!”“是!”手下立刻应声而去。事情到这里,总算有了眉目。张浩看着被警察带走的妇女一家,对陈局长说道:“辛苦陈局长了。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们了。”“张将军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陈局长连忙说道,“您放心,这事儿我们一定查到底,不管背后是谁,绝不姑息!”王贵平也连忙表态:“对对对!张将军,我一定亲自督办,给您和浩瀚集团一个满意的答复!”张浩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审讯室。走出警局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杨妮还在外面等着,看到他出来,连忙迎上去:“浩哥,没事了吧?”“没事了。”张浩笑了笑,“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杨妮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问道:“浩弟弟,你早就知道他们是假死?”“嗯。”张浩点头,“他们的魂魄还在体内,只是被药物压制了,我一早就看出来了。”杨妮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担心:“那背后的人……会不会还有动作?”“怕什么?”张浩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动我们,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阴阳混沌决之反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