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陈砚明开始组织非战斗人员撤离。“老张带上厨房的弟兄们,还有迭戈经理、老胡安,都跟我来。”陈砚明语速很快,“主楼地下室的安全屋加固过,能防子弹。带足水和食物,待在里面别出来。”老张一边擦手一边问:“要打多久?”“不知道,但安全第一。”陈砚明转向迭戈,“经理,农场的重要文件带上。”“已经收拾好了。”迭戈提着一个公文包,脸色有些发白,但还算镇定。十五人鱼贯进入地下室。陈砚明确认所有人都进去后,关上门,转动门上的机械锁。二楼加固房间里,吴静怡正安慰着有些紧张的小雨和张小玉。张秀兰站在窗边,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珍妮特·米德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走到周陌面前。“周先生,”她声音有些颤抖,“这里面是我调查雷耶斯的所有资料,包括照片、录音带副本、证人证词。如果……如果我今晚有不测,请您把这些交给迈阿密dea,或者《迈阿密先驱报》的埃德温主编。”周陌接过纸袋,掂了掂:“东西不轻。”“用命换来的。”珍妮特苦笑,“请您答应我。”“东西我会保管。”周陌把纸袋递给旁边的王胜利,“但你还是亲自交出去比较好。”珍妮特眼睛红了红,点点头。菲菲带着两名退伍兵走进房间:“老板,二楼已经检查完毕,所有窗户加固过。我们守在楼梯口和走廊。”“好。”周陌看看吴静怡,“你们待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你小心。”吴静怡轻声说。周陌点头,转身离开房间。晚上九点,农场围墙边。王建军把四十三名退伍兵分成四组,每组人围成一圈听他布置任务。“a组十二人,国栋带队。”王建军指着林国栋,“你们的任务是外围预警和布雷。用农场现有的材料,铁丝、空罐子、绊线,在主要通道和可能潜入的位置设置简易陷阱。不需要致命,但要能报警。”林国栋点头:“明白,预警为主。”“b组十人,我亲自带队。”王建军继续,“主防线,依托围墙和那几处新建的工事。每个点位两人,交叉火力覆盖。”“c组八人,砚东带队,机动支援组。哪里需要补哪里。”陈砚东推了推眼镜:“收到。”“d组十三人,楚姐、建国、富贵、卫国,你们负责别墅核心防御。”王建军看向楚洪梅,“楚姐,狙击位选好了吗?”“主楼屋顶,视野覆盖整个农场正面和两侧。”楚洪梅说,“我已经把雷明顿700和备用弹夹都搬上去了。”“好。”王建军拍拍手,“各组去武器库领装备,夜视仪优先给外围哨兵。九点半前各就各位。”众人散开。周陌走到王建军身边:“我带你去看看几个防御薄弱处。”两人沿着围墙走了一圈。周陌指出了三处问题:一处围墙转角视野有死角,一处地面有凹陷可能被用作掩护,还有一处靠近树林,容易被人摸近。“转角这里,”周陌比划着,“安排一个暗哨,不要露头,听脚步声。地面凹陷处,放些碎玻璃或者铁蒺藜。树林那边,让国栋重点布置陷阱。”王建军一一记下:“还是老板观察得细。”晚上十一点半,所有人员就位。农场外围,林国栋带着a组已经布置了二十多处简易陷阱。空罐子用细线吊在树枝上,绊线连着铃铛,几个关键位置还埋了用火药和铁钉自制的“惊吓弹”——不致命,但爆炸声能惊动所有人。主防线,b组的十个人藏在围墙后的工事里。王建军检查每个人的装备:16步枪,四个弹夹,手雷两颗,对讲机一部。别墅屋顶,楚洪梅趴在天台边缘,雷明顿700狙击步枪架在沙袋上。她调整着瞄准镜,测试着不同距离的刻度。王建国和刘富贵守在别墅一楼大门两侧,李卫国在厨房窗口架起一把霰弹枪。周陌在别墅一楼的临时指挥点,面前摆着农场平面图。王胜利在旁边调试着对讲机系统。“所有点位测试通讯。”王胜利按下通话键。“a组收到,清晰。”“b组收到。”“c组就位。”“d组正常。”对讲机里传来各组回复。“保持静默,等待。”周陌说。凌晨零点十五分,农场西北方向传来“叮铃铃”的清脆响声。林国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压得很低:“外围3号陷阱触发,八人小队,正在向大门移动。”周陌拿起对讲机:“所有人注意,客人来了。按计划,放近打。”,!农场大门外两百米,八个黑影正小心翼翼地前进。他们穿着深色衣服,手里端着自动步枪。领头的打了个手势,队伍分成两队,一队继续向大门移动,另一队绕向侧面围墙。屋顶上,楚洪梅透过夜视瞄准镜看着这一切。十字准星缓缓移动,锁定了一个正在翻越围墙的人。距离三百八十米,风速每秒两米,风向东南。她轻轻呼气,在呼气间隙扣动扳机。“砰!”枪声在寂静的草原夜空中格外清晰。那个翻墙的人身体一颤,从围墙上栽了下来。“狙击手!”毒贩中有人用西班牙语大喊。剩下七个人立刻寻找掩体,但农场外围平坦,没什么好躲的地方。楚洪梅拉动枪栓,弹壳弹出。她再次瞄准,十字准星落在另一个试图冲向围墙的人身上。第二声枪响。那个人向前扑倒,不再动弹。“撤退!撤退!”毒贩小队开始后撤。但已经晚了。王建军在围墙后下令:“开火!”b组的十支16同时开火,子弹如雨点般洒向撤退的毒贩。又有三人中弹倒地。剩下的四人连滚爬爬地逃回黑暗之中。第一波试探性进攻,五分钟结束,毒贩留下五具尸体。“清理战场,补充弹药。”周陌在对讲机里说,“注意,这只是试探,主攻马上就来。”果然,十五分钟后,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四辆车的大灯突然亮起,直射农场。二十四个毒贩从车上跳下,分成三路,同时冲击农场大门和两侧围墙。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交替掩护前进,不时向围墙方向扫射压制。“机枪!”王建军大喊。毒贩队伍中,两挺轻机枪开始咆哮,子弹打在围墙上,溅起碎石和尘土。b组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屋顶上,楚洪梅瞄准了一个机枪手,但对方躲在车后,只露出半个身子。距离四百二十米,目标部分暴露。她调整呼吸,计算着子弹下坠。扣动扳机。“砰!”机枪手的头盔上溅起血花,机枪哑火了。“漂亮!”王建国在一楼忍不住赞道。但另一挺机枪还在开火。毒贩借着火力掩护,已经冲到围墙下五十米处。关键时刻,周陌下达指令:“建军,带c组从侧面迂回,用手雷炸他们的车。”“收到!”王建军带着陈砚东和七名机动组成员,从围墙侧面悄悄摸出。他们借着夜色掩护,绕到毒贩车队侧翼。“准备……扔!”四颗破片手雷划出弧线,落在毒贩的车队中。“轰!轰!轰!轰!”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夜空。一辆车被炸翻,另一辆起火。毒贩的阵型瞬间大乱。林国栋在另一边按下引爆器。“轰隆!”更大的爆炸声响起。农场储油桶改造的汽油炸弹被引爆,一道火墙在毒贩后方升起,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反击!”周陌命令。所有火力点同时开火。毒贩陷入前后夹击,顿时溃不成军。王建国带着突击组从别墅冲出,配合围墙后的b组进行反冲锋。毒贩丢下十几具尸体,残余人员仓皇逃窜。战斗在凌晨两点半暂时停歇。周陌走出别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王建军正带人清理战场,收集武器,统计伤亡。“我们伤了十一个。”陈砚东走过来,脸色凝重,“三个重的,八个轻伤。没人阵亡。”“重伤员抬到别墅医疗点。”周陌说,“轻伤员简单包扎,还能动的继续守岗位。”别墅一楼的房间被临时改造成医疗点。三个重伤员躺在垫子上,一个腹部中弹,一个腿部骨折,一个肩膀被打穿。周陌让王胜利取来自己的旅行箱,打开后里面有几个密封的锡盒。“这是祖传的中药配方,对止血和伤口愈合有帮助。”周陌简单解释,开始为伤员处理伤口。他先处理腹部中弹的伤员。伤口还在渗血,周陌先用消毒水清洗,然后从罐子里倒出一些褐色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药粉一接触到血液,立刻形成一层薄膜。血流明显减缓。接着,周陌双手按在伤员腹部两侧,运用疲门五禽戏的导引术手法,轻轻按压几个穴位。伤员原本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按住这里,十分钟别动。”周陌对旁边的护理人员说。接下来是腿部骨折的伤员。周陌检查了伤处,确定是胫骨骨折。“忍一下。”他双手握住伤员的小腿,猛地一拉一推。“咔嚓”一声轻响,骨头复位。伤员痛得冷汗直流,但咬紧牙关没叫出声。周陌用木板和绷带固定好伤腿,又撒上另一种淡黄色的药粉:“这个促进骨头愈合。”,!最后处理肩膀受伤的伤员。子弹贯穿伤,没有留在体内。周陌清洗伤口后,用第三种绿色药粉敷上,包扎妥当。陈砚东全程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惊讶。“老板,您这医术……”他忍不住问。“小时候家里老人教的,传统手艺。”周陌轻描淡写地带过,“看看轻伤员。”八个轻伤员都是擦伤或轻微划伤,简单消毒包扎后,有六人表示可以继续战斗。“让他们轮流休息。”周陌说,“战斗还没结束。”凌晨五点四十,天色开始微微发亮。毒贩果然组织了最后一次冲锋。但经过一夜战斗,他们的人数已经减半,士气低落。农场这边虽然疲惫,但防御工事完好,火力点配置合理。这次冲锋只持续了十分钟就被击退。对讲机里传来林国栋的声音:“老板,他们无线电里说‘带走伤员撤退’。”周陌拿起对讲机:“精准射击,压制他们撤退,不要追击。”农场各火力点开始点名射击,毒贩在撤退过程中又留下几具尸体。六点十分,最后一辆毒贩车辆消失在草原尽头。清点战场:累计击毙毒贩六十四人,缴获各种枪支四十多支,弹药若干。农场方面:十一人受伤,三人重伤需进一步治疗,八人轻伤,无人阵亡。清晨六点半,草原日出。金红色的阳光洒在农场,照亮了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众人开始清理战场,收集武器,标记尸体位置。远处传来警笛声。周陌看着多辆阿根廷警车驶近,对王胜利说:“准备好我们的证件、农场合法文件、还有武器持有许可。”“已经准备好了。”王胜利递过一个文件夹,“所有文件齐全,合法合规。”警车在农场大门外停下,十几名警察持枪下车,警惕地看着农场内的景象。:()纽约1981:内外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