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亘在会场中央的帝皇之剑逐渐平息,空气中躁动的灵能烈焰虽然收敛,但威压依然在每一个人的心头盘旋。
会场陷入了寂静。
原体的气势被赫克托的雷霆一怒硬生生地压了回去,但也正因如此,从骨子里透出的不甘、迷茫与愤怒,反而像是在高压锅中沸腾的岩浆,愈发浓稠。
多恩的手指在微颤,鲁斯的喉咙里还残留著未散的低吼。
赫克托站在主位上,青色道袍在此时显得比帝皇的金色动力甲还要沉重。
他没有去看或愤怒或颓丧的原体,淡淡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袖口。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赫克托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转过身,对著始终沉默不语的罗伯特·基里曼微微頷首。
“罗伯特,把军事改革方案发给在座的每一个人。不只是原体,马卡多大人、尔达大人、还有火星的马尔卡多大祭司,人手一份。”
赫克托一边说著,一边迈开了步子,向著会场大门走去。
“我有意给你们留了三標准日的空白期。这三天,够你们用原体的脑子,把这份方案从头到尾看上几十遍。”
走到门口时,赫克托停下脚步:
“三天后,带著你们的查缺补漏回来,带著你们认为能让帝国变得更强的方案回来。”
“如果只是想回来诉说你们的荣耀和传统……”
“那就没必要入座了。”
……
第一天,努凯里亚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不安的焦躁。
罗格·多恩在道院分配给他的精舍內,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白石案几,上面原本平铺著长达数千页的军事改革方案,已经被他的铁手硬生生地抓烂了半截。
“拆分……斩断基因因果……战区……轮转规模……”
多恩双目赤红,盯著那些在他看来如同“肢解”般的字眼。
作为帝国的坚盾,他的逻辑里只有整体、厚重与不屈。
將一支完整的军团拆散,在他眼中不亚於將一个人的四肢卸下,然后指望它们能独立战斗。
“荒谬!简直是自毁!”
多恩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左手猛地一扫,整部方案在他的指力下,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纸屑。
纸屑落在他的脚边,像是被暴风雪蹂躪过的残花。
他站在房间中央,像是一尊隨时会爆发的火山。
然而,当他在狂怒中站了整整一个標准时,看著窗外过著日常生活的道域凡人时,顽石的固执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想起了卡迪亚那道闭合的伤口,想起了多位原体联手都无法战胜的魔主荷鲁斯。
多恩的呼吸逐渐平缓,他闭上眼,在黑暗中反覆推演著宏大设想。
良久,他重新睁开眼,转头看向门外值守的道院修士。
“进来。”
“我弄坏了原来的版本,给我拿一份新的来,要完整的。”
而在另一处营地里,黎曼·鲁斯的反应则更加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