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也是要走的,临走前做件好事,也算不枉此行。无极殿,殿内气氛十分凝重。无极子端坐在高位上,神情晦暗不明;南宫禾坐在下方,原来的他时候把玩发丝,或者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任何人。今日的他,难得的肃然。至于封齐与江商,垂首不语,也不知情绪。“父亲。”南宫禾挑眉,看向上方的人,“蚀元犼暴动已是事实,莫非这次,还要用弟子们去填它的胃口?”南宫禾不过是说事实,无极子却像是踩到尾巴的猫般,勃然大怒道:“这就是你和本座说话的态度?”话音方落,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弥漫,却只沉沉压在南宫禾一人身上,仿佛她不过是个可随意处置的下属。是啊——对无极子而言,她这个“儿子”,与一条死狗并没有什么区别。江商抬头,语气极其诚恳,带着商议的口吻:“老祖,宗主也是忧心宗门,请您息怒。”“请老祖息怒。”封齐附和时,嘴角分明掠过一丝快意。老匹夫!南宫禾心中冷笑,面上却还得摆出谄媚姿态,惴惴道:“父亲,孩儿只是觉得……如今我宗已有代宗主,再等下一位不知需多少岁月。何不派人前往紫微宫,请玄掌教出手相助?”“住口!”无极子再次震怒,又看向下方惴惴不安的人,只觉得是一群废物,拂袖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几人。待他离去,南宫禾才缓缓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筋骨。她抬眸望向那空荡的高位,眼中杀意毫不掩饰,低声吐出一字:“走。”殿内的人缓缓离去,可里面似乎还留着有人。“无极老祖,教主的事,你可考虑好了?”那声音带笑,却字字藏锋。可无极子似乎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始终不置一词,让那人越发不屑一顾,“这是还有疑虑?教主说了,他只要云霁这个人,至于其他……”“呵呵。”那人笑了笑,冷声道,“我们教主说了,你随意处置,他绝不过问。所关系的那人,教主也有法子让他回来……”殿内正在商议一场有关于云翩翩的算计,与此同时,回到了主殿的南宫禾,几乎是刚坐下便狠狠的捏住了椅子把手。死老头子,还不知眼前的形势。盲目听信玄阴教,竟想靠玄阴教来镇压蚀元犼,他真不知老头子是被蛊惑了还是本有此意。为何一定要一意孤行,非要害死这么多弟子才肯罢休?云霁既已得到了太阳的认可,晋升中洲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些话,南宫禾自然不敢说出口。莫说无极子听不进去,单是“向玄烨求援”这一条,便绝无可能被应允。殿门缓缓开启,汀兰引着江商走了进来,微微示意后便到了一旁静候。“封齐呢?”南宫禾语带怒意,似乎对封齐没来有着不满。江商微微颔首,带着一丝歉意,“老封他,因忧心爱女,自无极殿后便事事忧心,现在已经卧病不起。”忧心?卧病不起?该死的封齐,现在竟然是连演都不演了。捏住把手的那只手暗暗捏紧,良久后只吐出来一口气,“让他卧着,无事不得外出,本宗主倒要看看,封齐为了封苏苏,究竟要‘病’到什么地步。”封齐是真的担忧封苏苏?或许有吧,但更多的还是对他这个宗主的不满。“还有一事。”江商低头,谨慎禀道,“老祖有令:任何人不得离宗,违者罚入雷域,无需呈报宗主。册封大典当日,所有传承弟子须前往雷域……一同镇压蚀元犼。”“砰——”无数碎木飞溅,一如南宫禾此刻的心态。江商一看,哪敢再说,连忙躬身。就连此刻殿内的婢女也一样,齐齐跪地。这个时候谁敢去触宗主的霉头,不是想死吗。“本宗主已知晓,将此事出现拿下去。”南宫禾是真的怒了,现在是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真以为与玄阴教勾结,便能执掌中洲了。历代镇压皆在册封一月之后,纵使蚀元犼提前暴动,也无需如此急迫。唯一的可能,只能是玄阴教等不及了。要在明神教内忧外患之际,一举击破。偏偏有人对此深信不疑,还将他人谏言当做是背叛了明神教。现在唯一能够破局的,也只有他了。而此刻,云翩翩刚从明神教山门回来,满心都是疑惑。。为什么明神教突然不让弟子外出?为什么宗门上下突然这么紧张,所有人都在待命,与当时备战紫微宫一样。就连她回来的路上,弟子匆匆,江寻等人都被禁锢在了洞府内不得外出,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囚禁。再试试吧,云翩翩走到大门处,猛然拉开了大门,得来的却是四位神情严肃的弟子,对着她行礼,又带着歉意:“老祖有令,代宗主不得离开洞府,还请代宗主莫要让我等为难。”“行。”云翩翩摆了摆手,看着那道门从身后关闭。今天的明神教真是奇了怪了,明明上午都还好好的,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就变成了这样,把她当犯人了是吧。我可是代宗主!!敢对我不敬,到时候非得罚他们三日不准吃灵食。哎,想这么想,云翩翩还是回到了屋内,昂视躺在床上,静静想着接下来的法子。出不去,意味着不能传出去消息,见不到玄烨一切都是废话,难不成自己真的要抛弃这些人?“云霁,你好大的胆子,还不来迎接本宗主。”?这道声音,是南宫禾!他怎么来找自己了,还是在这个局势下。话虽如此也不敢怠慢,云翩翩麻溜的起身。院落中,南宫禾便站在荷塘边上,一身红衣灼灼,撞入了眼帘。“宗主。”自己现在可是代宗主,哪能像以前弟子那样给南宫禾行礼。“嗯。”现在的云翩翩,总算体验了一把农民翻身做主人。这要是在以前,南宫禾早就上来掐自己脖子了。:()废材逆天大小姐,她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