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冉,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记忆越来越混乱,小孩儿突然掉落灌木丛浑身是血的喊着哥哥,转瞬间那张染满血的脸上慢慢浮现出阮思雨带笑的容颜,头疼的几欲炸裂。
黎昀霆猛然从睡梦中惊醒,耳边传来轻哼声似乎是被搅了睡意,在床边拱了拱小声呢喃温柔的哄着,“阿霆,没事了……我在呢。”
她重复了几遍眉头轻微的皱着像是快要被惊醒,男人握住她的手,她以头蹭着那只手,轻轻的蹭着触碰像是有些依赖然后两只手抱住男人的手臂嘴里念着“阿霆”然后再度陷入沉睡。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云暮刚要开口黎昀霆道,“先等等,别吵醒她。”他声音很轻却并没抬头看云暮,只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柔意的望着眼前的人。
云暮没说话,只侧目看着靳冉不见血色的脸和消瘦的下巴,一阵子不见她又瘦了些,大概是因为一直在跑剧组跑通告所以才会累瘦。
靳冉睡熟了黎昀霆才微一颔首,云暮道,“你昨晚从急救室出来后一直在做噩梦,抓着她的手喊阮思雨的名字,还不许她走。”
黎昀霆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以前你有狂躁症的信息是特意放出去迷惑黎家人的,黎昀霄应是不知道真假所以才找人弄了剂猛药,就是想害你在宴会上出丑以便趁此机会夺权。”云暮又多看了靳冉一眼,“也多亏靳冉机警,在宴会上就察觉到不对,知道有侍者盯着她,所以让封瑾紧要关头给我们发了信息去找林漾说清楚原因,才能让黎昀霄的阴谋没能得逞。”
黎昀霆眸光微闪,“是她?”
“是她。”云暮语气十分肯定,“你该知道林漾不喜欢插手这些家族内斗的事,哪怕你是他的合作对象,一旦身上有了污点他能马上舍弃你。好在事情发生前就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觉得自己的宴会被人搞出岔子,被人挑衅所以才会出面。”
云暮语气淡淡道,“你大概不知道昨天知道我们收到靳冉的消息后告诉林漾这些,靳冉原意是不要放过任何人全都要查清楚底细,说是里面可能夹杂了一些身份特殊的人。因此林漾才有闲心让保镖包围了芙蓉堂一个一个查清身份查了一整晚。”
他低手摁亮手机扫了眼,“托靳冉的福,不仅查到给你下药的侍者,还查到一些想探查此次宴会目的的间谍,他们是想知道此次林漾举办宴会想通过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并想拿到跟林漾合作的一系列家族名单,但这次全被一网打尽。”
黎昀霆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靳冉的脸上未曾移开。
云暮看他这反应,温和的脸上隐有怒意,“昨晚那群人中还有媒体记者混在其中,如果不是林漾放出消息,但凡消息走漏出去,在场的人一个都脱不了干系,那现在你患有狂躁症的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到那时你会被逼着退位,被黎家磋磨关进精神病院。”
他虽是恼但声音却并不大,许是担心吵醒靳冉,说话时都看顾着还在睡梦中的靳冉。
他很虚弱,脸色苍白,听到这些话也没什么反应,只那双原本冰冷没有情感的眸子在听到这话后颤了一下。
他说,“她跟思雨很像。”
云暮觉得这话可笑至极,“长相性格成长环境乃至为人处世待人接物,我没看出她们有一点相似。”
“她们很像。”黎昀霆语气坚定的回他。
云暮戳穿他的伪装,声音沉重道,“当你发狂时我就在现场,我一直在观察阮思雨和靳冉的反应。一个人在焦急担忧,却因为身份还有各种因素阻挠,只能远远望着不敢近前。另一个却守着你,侧面的告诉所有人你有狂躁症,她应该是想和她的未婚夫搞臭你的名声。你来告诉我这样的两个人哪里像?”
黎昀霆微微敛眉眼瞳中略过一抹悲痛,云暮语气突然放轻像是恳求,“昀霆,你把她当个玩具养在身边,可这宠物却长出了心。如果你还有良知就跟她离婚吧。”离婚,放过她吧。
黎昀霆定定的望着眼前正沉睡的女人,“我不能离婚。”
不是不肯,是不能。
阮思雨陪了他那么多年,他曾经答应她会治好她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那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执念。靳冉是他寻到的唯一跟她完全匹配的人,只有靳冉能救阮思雨。
靳冉只是才嫁给他不久的新人,一个没有感情的伴侣,他不能为了靳冉放弃救阮思雨的机会。
黎昀霆俯身亲了亲她白净的额头,触及她柔嫩的肌肤还是令他略微晃了晃神。
“云暮。”他倏然有些失神,冰冷的眼神闪过一抹痛色,“我和靳冉生出RH阴性血孩子的概率有多大。”
云暮震惊,内心升起一片阴冷的寒意,他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此刻竟气的在发抖,“你真是疯了。”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压着重音,那滔天的怒意完全发泄不出。
“几率大不大?”他重复询问。
云暮咬牙面色都有些许狰狞,“母亲是rh阴性血,父亲不是rh阴性,那孩子是rh阴性血的几率很小,大多都为阳性。rh血型是阴性遗传,除非父亲含有一半的rh阴性基因才有可能。”
“几率很小那也是有可能。”黎昀霆低头瞧着还在睡的女人,像是抚摸情人那般抚摸着靳冉的小腹,“只要她为我生下RH阴性血的孩子,我就会跟她离婚。”
“黎昀霆,孩子是无辜的。”云暮几乎无法与他交流,他只感受到无助和对靳冉的同情。
“靳冉也不想为我生育子嗣,我也不想要孩子,对于那些不在父母的爱和期盼中诞生的孩子,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眸中露出些许挣扎之意,最终还是亲了亲靳冉的唇吮吸着像是寻到安慰。
他在她耳边轻轻道,“靳冉,我们要一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