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我哥哥呀
哪有哥哥这么教妹妹的?
他割着小孩手上的绳子有些忍俊不禁,竟难得觉得不那么难受了,他想,如果自己有妹妹,妹妹也遇到这种事自己大概跟这位哥哥的做法一样。
小孩子的事情就要小孩子们自己解决,这样教妹妹,妹妹长大才不会被人欺负。
“啪”绳子割断了,小孩儿手上一松眉眼弯起来立刻捧起少年手中的小刀给他割绳子,争分夺秒一刻也不敢耽误。
“你哥哥把你教的很好。”少年坐稳身体望着眼前圆乎乎奶呼呼的小孩儿,小孩儿很高兴自己和哥哥都被夸了,“我也觉得哥哥把我教的特别好。”小孩儿力气很小但还是很吃力的在割绳子,嘴里小声小声的念叨着“嘿咻嘿咻”给自己加油打气,小短腿也使着力。
绳子被小孩儿割开后少年动了动手腕,重新接过小刀将两人脚上的绳索都割开。
“你好像我哥哥呀。”小孩儿伸出汗涔涔的小手勾了勾少年的掌心,“哥哥遇到事情也超级冷静的。”小孩儿凑到少年耳边小声道,“我身上有追踪器哦,是哥哥给我的,哥哥你要好好跟着我哦。”
小孩儿像是找到依托,似乎是非常信赖那位哥哥,又因为眼前就有一个替代品哥哥心里才不那么慌了,只是奶团子很粘人缩在他怀里,小手一定要他握着才好,少年唇角竟难得露出一抹笑,全是被小孩逗笑的。
“哥哥,我们不帮那些爱哭鬼小朋友解开绳子吗。”小孩儿声音很小很轻,这仓库里一直都有孩童的哭啼声根本没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
少年抱着小暖炉一样的小孩儿,“如果我们运气好能等到你哥哥带人来那所有人都能得救。如果我们没能先等到你哥哥,而是先等到那群不知道什么目的的绑匪,那所有人的身上的绳索都被解开所有人都跑不掉。”
小孩儿小脸儿严肃的点点头,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在这样寒冷的夜,他们挤在这狭小的仓库,只能透过那一扇小窗望外面的一方小天地。
小孩儿笑起来,像是星星在她眼睛里点亮灯火。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小孩儿聪明的从少年怀里钻出来坐在他身边缩在角落里,少年将她挡在身后用折断的绳子随意的套在手上脚上阖上眼眸一副昏昏欲睡似乎晕过去的模样。
其中一个是满脸横肉身形矮胖的胖子,另一个则是高壮的男人,两人边走边嬉笑玩弄着手中的钥匙,听到仓库此起彼伏全都是孩童的哭声,登时烦躁的过去一人一脚狠踹着,“闭嘴!都他妈号丧呢!哭什么哭!老子最看不上的就是你们这群家里娇养着的废物!等你爸妈死了再嚎!”
哭叫的孩童们被踢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疼的惨叫更惹来胖子的怒骂和更狠的拳脚,高壮男子没什么兴趣的看胖子行凶还被逗笑了,好像虐打孩童是什么好玩的游戏笑话。
那群哭嚎的孩童被打骂一通,一个小孩子滚在地上眉骨磕到地上的石子流了满脸的血也不敢再出声,一直打着哭嗝被吓傻了。
终于安静了些胖子才擦了把脸上打人打出来的汗,胖子巡视了一番嘿了一声推了把高壮男人指指少年的方向,“那个是不是就是黎家说的那小杂种。”
高壮男人向少年看过去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少年发着高烧,脸色绯红,他长相是极好的,虽然现在还只是个没长开的小少年却仍能看出那张脸的精致俊美,他病着极难受呼吸都很轻,发梢被汗水浸透,汗水自额角落下端的是一副美男图。
高壮男人喉结滚动,胖子也看呆了一时移不开眼,“这……这是个娘们还是个男的啊,这小杂种长得也太没天理了。”
胖子呼哧呼哧的穿着粗气又推了高壮男人一把,“你不是最爱玩这种没长开的小男生吗,滋味儿怎么样啊,我看着我都想玩玩了,这长相……比女人都好了。”
胖子眼珠转了转,“黎家那些人给了钱让我们毁尸灭迹,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死之前让哥两个爽一爽也成啊。”
少年闭着眼眸被胖子污言垢语辱了耳朵只觉作呕,他陡然睁开眼眸,那双漆黑的犹如裹挟寒潭的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瞳眸闪着妖异的冷茫。
胖子吞咽着口水却又被吓了一跳骂了一声娘,“睁开眼更带劲了!那黎家怎么想的,把这孩子关家里不也能卖个好价钱吗。”胖子抽出皮带有些急不可耐想扑过去。
少年扯掉身上的绳子喘息着飞速拿起藏起的美工刀,他很想踹倒面前的男人却也只能强撑着身体抬高腿踹到胖子脆弱的地方,胖子疼的在地上打滚捂住那地方不停嚎叫,“小杂种!狗养的杂种!啊啊啊啊!”
高壮男人眼中被戾色取代,冲过去一脚踹倒少年,少年在地上翻滚着头磕到地板上昏昏沉沉,手中的美工刀散落到远处,高壮男人怒目双手掐住少年的脖子,少年双臂不停挣扎一拳砸到男人脸上,男人面色青紫随即使了力气,但下一秒高壮男人身体一抖脸色骤变,钳制少年的力气也在慢慢消失。
少年顺势砸开高壮男人,他疼的几欲昏厥倒落在地上,而他之前因想侵犯少年脱了裤子,此刻那处正插着一把美工刀,血肉模糊的不停流血。
少年只扫了一眼就捞起在原地吓得发抖的小孩儿,他牵着小孩的手语气坚定,“哥哥带你走。”
小孩儿脸上都是泪水在萧瑟的夜风中跟着小少年一起奔跑,刺骨的寒风都不足为据,那个狭小的小仓库已经远远被抛在身后,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身边少年的喘息声。
……
记忆像是开始变得混乱,那个小孩儿像是长大了变成了阮思雨的模样,那是还青涩的阮思雨,她微垂着头喊他,“昀霆哥哥。”跟他梦中那个小孩儿的身影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