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走上前,一把掀开箱盖。刹那间,王承恩只觉得眼前一花。没有金银珠宝的俗气,只有整整齐齐、码得像砖头一样的银票!“这里是两百万两。”陈阳的声音很轻,落在王承恩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噗——!”王承恩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直接喷了出来。“多少?!”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两……两百万两?!”“正是。”陈阳面不改色,“德州一战,缴获颇丰。臣听闻国库空虚,陛下为了九边军饷,日夜操劳,连龙袍都打了补丁。臣身为臣子,看着心疼啊。这笔钱,臣分文不取,全数上交内帑,以解陛下燃眉之急。”王承恩哆嗦着站起来,围着那两个箱子转了好几圈,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两百万两啊!如今大明国库一年的岁入才多少?这几乎相当于半年的国库收入了!“国公爷……”王承恩对着陈阳,深深一揖到底,这一拜,没带半点虚情假意,“咱家替皇上,替大明,谢过国公爷!您这份忠心,咱家必当一字不漏地回禀圣上!”……紫禁城,乾清宫。崇祯皇帝正对着一桌子的奏折发愁,满脸的阴霾。全是伸手要钱的。宣大总督要粮饷,辽东那边要抚恤,河南那边要赈灾。户部尚书刚才还在殿上哭穷,说国库里现在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没钱!朕哪里去给你们变出钱来!”崇祯烦躁地把一本奏折扔在地上,抓着头发,满脸痛苦。他这个皇帝当得太憋屈了。想做点事,没钱;想练兵,没钱;想赈灾,还是没钱。就在这时,王承恩带着几个小太监,抬着那两个大箱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皇爷!皇爷!大喜啊!”崇祯抬头,眼珠子通红:“喜什么喜?又是哪里要钱了?”“不是要钱!是送钱来了!”王承恩把箱子往御案前一放,“晋国公陈阳,给皇爷送钱来了!”“陈阳?”崇祯眉头一皱。随着王承恩打开箱盖,崇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后,他的眼睛就直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龙椅上。那一沓沓崭新的银票,散发着迷人的墨香,冲击着这位贫穷天子的视觉神经。“这……这是多少?”崇祯的声音都在发颤,喉咙干涩。“回皇爷,整整两百万两!”王承恩激动得满脸通红,“晋国公说了,这是他在德州缴获的建奴赃银。他说皇爷为了国事日夜操劳,这笔钱,是他专门孝敬皇爷的!”“两百万两……”崇祯呢喃着这个数字,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箱子前,伸手拿起一沓银票。崇祯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却飞快地盘算起来。加上这笔钱,这几年来,陈阳陆陆续续以各种名目捐输给朝廷的银两,怕是已经有六百万两之巨了!六百万两啊!就算是把江南那些富得流油的盐商全抄了,也未必能凑出这个数来。崇祯原本因为陈阳不听调遣、拥兵自重而产生的愤怒和猜忌,在这两箱沉甸甸的银票面前,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看着箱子,心中一阵苦涩又夹杂着庆幸。“这陈阳……虽然桀骜不驯,虽然有些跋扈,甚至不听朕的指挥……”崇祯咬了咬牙,在心里默默劝说着自己。“但他有钱啊!他是真有钱,也真舍得给朕花啊!”如今的大明,到处都在漏风,到处都在要钱。满朝文武,一个个嘴上喊着忠君爱国,真到了要钱的时候,一个个比铁公鸡还抠门。唯有陈阳,不仅能打仗,还能搞钱,关键是搞了钱还记得分给朝廷一大半。“罢了,罢了。”崇祯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复杂。“只要他还能给朕送银子,只要他还能去打流寇,那点不听话……朕也就忍了。”谁叫人家有钱呢?这年头,有奶便是娘,有钱便是爷。即便他是九五之尊,在这个穷得叮当响的朝廷里,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崇祯抚摸着银票,脸上的表情终于舒展开来,对着王承恩挥了挥手。“大伴,传朕口谕。”“陈阳回山西之事,着兵部即刻办理,不得刁难。另外,赐陈阳斗牛服一件,以示恩宠!”“是,皇爷。”王承恩躬身应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盛京。家家戴孝,户户缟素。皇帝,驾崩了。而且,是死在了关内,死在了明军的手里。这个消息,对于刚刚崛起的大清国来说,不啻于一场灭顶之灾。随同皇帝出征的,是八旗的精锐。十二万大军,大败而归,三万精锐覆没。镶红旗的旗主,战死。礼亲王代善的三子,战死。一个个显赫的名字,如今,都变成了一块块冰冷的灵牌。无数的王公贝勒,在这一战中,断了香火。整个盛京城,都回荡着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悲痛之后,是无尽的愤怒和仇恨。“报仇!”“血债血偿!”“杀回关内,屠尽明人!”复仇的誓言,在每一个八旗子弟的心中,燃烧着。然而,比复仇更紧迫的,是一个更加现实,也更加致命的问题。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太极生前,并未立下太子。现在,他突然暴毙,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权力真空。谁,来继承这个皇位?一时间,整个大清国的上层,暗流涌动。一场比德州之战,更加凶险的,权力的游戏,即将拉开序幕。议政王大臣会议,在大政殿内召开。殿内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八旗的王公贝勒们,按照各自的旗分,分列两侧。每个人,都穿着丧服,脸上,却看不出太多的悲伤。更多的是,警惕,和审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两个人。一个是站在上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肃亲王豪格。他今年三十四岁,正值壮年。作为皇太极的长子,他军功赫赫,在军中威望极高。:()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