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打断了他。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的父母离开得早,没能好好地教育你。”
“但是我不一样。”
卡尔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克莱因,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克莱因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不做贵族就活不下去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卡尔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的苦衷只有这种程度吗?”
“这就足够支配你和你弟弟肆无忌惮地杀人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卡尔的心上。
卡尔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你不懂。
想说,你这种出身优渥的贵族,怎么可能理解我的处境。
想说,我也是被逼无奈。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这些都只是藉口。
苍白无力的藉口。
“不,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辩解。
“我和弟弟,不是这样的人……”
克莱因看著他,没有说话。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卡尔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被束缚的亲卫们压抑的呻吟声。
奥菲利婭站在克莱因身后,金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她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但她的左手——那只被海妖污染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仿佛在压抑著什么。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在对抗海妖的战场上,在帝国的权力斗爭中,那些为了各种理由而墮落的人,她见得太多了。
卡尔低著头,手指在地面上无意识地摩挲著。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还没有被权力和欲望扭曲的自己。
那个真的想要凭藉军功振兴家族的年轻人。
那个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少年。
可那个人,早就死了。
死在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里,死在了对现实的妥协里,死在了对弟弟的纵容里。
“我只是……”
他想要继续说下去,却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任何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