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太子殿下。”程处辉拱了拱手,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既然殿下如此配合,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等等!”侯君集终于忍不住了,他快步上前,拦住了程处辉。“程将军,老夫有一事不明。”他盯着程处辉,眼神锐利。“你要这份手书,究竟有何用途?”程处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侯君集,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李承乾,突然咧嘴笑了。“用途?”“还能有什么用途?”程处辉拍了拍胸口,那里放着李承乾的手书。“当然是去招揽褚遂良啊。”“你想想,一个忠心耿耿,为主子背了黑锅,却被主子一脚踹开,他会怎么想?”“这个时候,我再拿着陛下的圣旨去赦免他,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说,他会跟谁?”程处辉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李承乾和侯君集的耳朵里。说完,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两人,大笑着转身,扬长而去。“哈哈哈哈……东宫的风景,真不错啊!”东宫之内。李承乾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招揽褚遂良!他被耍了!他亲手写下的保证书,成了程处辉收服褚遂良的投名状!他不仅没能甩掉褚遂良这个麻烦,反而亲手把他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一个熟悉商部所有运作,掌握着他无数秘密的褚遂良,一旦投靠了程处辉……后果不堪设想!“噗——”李承乾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了出来。鲜血染红了他面前的地板。“殿下!”侯君集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承乾。然而,李承乾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彻底晕厥了过去。“快!快传太医!”“殿下晕倒了!”整个东宫瞬间乱成一锅粥。在一片混乱之中,侯君集扶着昏迷的李承乾,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高士廉身上。高士廉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侯君集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明白了。高士廉这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看穿了程处辉的计谋。但他选择了沉默。他眼睁睁地看着太子,一步步跳进了程处辉挖好的陷阱里。另一边,程处辉揣着李承乾的手书,脚下生风,马不停蹄地直奔皇宫。从李世民那里顺利拿到恢复褚遂良官职的圣旨后,他又一次来到了阴暗潮湿的天牢。牢房里,褚遂良已经吃完了程处辉留下的酒菜。残羹冷炙摆在一旁,他一个人靠着墙角,望着头顶那一方小小的天窗,神情落寞。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是程处辉时,他的脸上闪过尴尬和不解。“你……怎么又回来了?”程处辉没有废话,直接将一份卷轴递了过去。“陛下给你的。”褚遂良愣住了,迟疑地接过圣旨,缓缓展开。圣旨上的内容很简单。李世民表示,已经知晓他在商部的过错,念其过往有功。又得万年县侯程处辉举荐,特赦免其罪,官复原职,令其戴罪立功,彻查商部贪腐一案。褚遂良拿着圣旨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程处辉举荐?那个把他送进天牢的人,竟然会为他求情?他猛地抬头,看向程处辉,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求情?”程处辉看着他,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张纸,递到了褚遂良的面前。“看完这个,你就都明白了。”褚遂良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张纸。当他看清上面那熟悉的字迹,以及那枚鲜红的太子大印时,整个人都懵了。“孤乃大唐太子,褚遂良一介商部小吏,其所作所为,皆是其个人行径,与孤无涉!”“此人品行不端……实乃奸佞小人!”白纸黑字,字字诛心!褚遂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忠心耿耿辅佐的主子,在他最危难的时刻,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为了撇清关系,如此毫不留情地将他彻底抛弃!“噗通。”他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手中的手书飘然落地。他想起了自己为李承乾鞍前马后,处理了多少脏活累活。他想起了自己为了太子的大业,不惜得罪满朝文武,成了人人喊打的酷吏。他以为,自己的忠心,能换来主子的庇护。他以为,就算天塌下来,太子也会是他的靠山。可结果呢?大难临头,第一个抛弃他的,就是他用命去效忠的主子!,!“奸佞小人……”褚遂良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笑了。原来在李承乾眼里,自己就是这样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程处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他知道,褚遂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毁灭性的打击。不破不立。只有彻底打碎他过去所有的信念,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所用。许久,笑声渐歇。褚遂良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捡起那份手书,仔仔细细地叠好。然后珍重地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他要留着它。他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自己曾经有多么愚蠢,多么可笑!他抬起头,再次看向程处辉,眼中的不甘、痛苦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决绝。“我明白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程大人,从今往后,褚遂良这条命,就是你的了。”说完,他对着程处辉,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礼。这一拜,是他与过去的彻底切割。程处辉坦然受了他这一礼,伸手将他扶起。“别急着卖命,命要留着,好好当你的打工人。”程处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走吧,牢饭不好吃,出去我请你吃顿好的。”褚遂良没有犹豫,迈开脚步,主动走出了这间困住他数日的牢房。当他再次沐浴在阳光下时,只觉得恍如隔世。“程大人,商部现在因为我的事,名声已经臭了,人人自危,我们该如何挽回局面?”刚一出天牢,褚遂良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工作状态。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帮程处辉做事,如何向李承乾复仇!“急什么。”程处辉打了个哈欠。“天塌不下来。”他懒洋洋地说道:“商部名声臭了,那就让它香回来呗。”褚遂良一愣:“如何香回来?”“简单。”程处辉掰着手指头算道:“你之前不是用各种名目,从那些商人手里搜刮了不少钱吗?”:()穿成程咬金四子,长乐公主赖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