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檀郎?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赵显玉迈着步子,只可惜身上穿着裙衫,腰间还围着白布,步子迈不了太大,更别说宁檀玉本就腿长,此时生起气来走的更快。
“你这是做什么?”见宁檀玉去敲那篱笆木门,她低声呵道。
赵显玉快步上前去扯他的衣袖,把他往家里拉。
本身两家就是邻居,因为村里有人办丧事,多数人都会选择午间去主家吃午食,此时人来人往的,还有些笑眯眯地冲他们打招呼。
仿佛从没有唱过昨日的那一场戏。
“我只是想问问,她昨日为何不说……”宁檀玉盯着被扯住的衣袖,心里半是气恼,还有一半是说不上来的酸涩感。
他将这归咎于对秀姨母的失望,离家前他特地给秀姨母家送了十两银不说,甚至知道秀姨母家小女儿身子不好,特地遣人送来了三十两银。
却不想也就是这样一个受他恩惠的姨母能任由乡亲们欺负他的妻主,光是想象那个场面他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憋闷感。
“你现在问了又能如何呢?你当初可留有凭证?”
她低声问,却见对面的男人眼神里流露出的无措,她便了然。
这一回,她牵起他的手,很容易就将他带到那槐树下的一口水井边。
“我昨日看那秀姨母待人和气,还主动借我们黄纸和白烛,你说你平白无故说这样的话谁会信你?”
宁檀玉也懂这样的道理,方才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来。
他乖顺的点头,叹一口气,将手心那柔软的手握的更紧。
是了,这么多年来他步步为营,为了一张饼子都能在张昭妹面前讨好卖乖,现如今不过是为了一个区区的赵显玉,为了十两银,与那在村中颇有威望的宁秀正面对上,实在是不划算。
想通这些关窍,他便乖顺的道歉,称是自己一时气恼才会做出如此行径来。
见赵显玉神色认真,他下意识地忽略那愈发强烈的酸涩感来,用手将她鬓角边的碎发用白花簪起。
“等到阿爹来了,咱们再说也不迟,我必定是不让你受这个委屈。”她见宁檀玉虽认了错,却浑身还是不由自主的透露出低气压,她开口安抚,希望这番话让他听了能好受些。
见他点了头,赵显玉又回那院子里去。
宁檀玉见她背影越来越远,目光落向隔壁的院子,眸中划过一道暗光。
见她回来了,刘姨母便放下手中的活计,亲亲热热的拉着她要与她说些什么话。
赵显玉挣了挣,可常年做农活的女人的力气哪里是她能比的,自然是没挣动,那刘姨母还以为她在跟她玩闹呢。
心说现在的女郎不够稳重,还得好好磨练磨练。
直到看不见女子的背影,宁檀玉才动了脚步。
他委屈么?
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为什么还会觉得他委屈?